没有了，不会有了，因为问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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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刀一只手抓着心口，困兽一般嘶吼着。

问从来没有把他当物，问把他当人，问说他有生命，问哥哥说……爱他。

第59章烛龙

路刀扯断了发带，两手撑在地上，黑发凌乱地垂下，遮掩了一切神色。

他咬着牙兀自忍着，紧紧盯着他的问，全靠着意志锁住血饲契。

青龙带起戮古刀离开神殿，后的一路滴落着血，分不清是谁的。

天地间的一切消失，血灵停滞，他茫然地从血污里抬，视线模糊地看着结界外分不出影的满殿白衣。

第……九十三……

路刀瞳孔瑟缩着，呜咽着默数：第三十七烙印。

青龙疯了一样撞击他对血饲契的封锁，他就是不肯松口。

亚神充耳不闻，伏羲琴曲调越越高，化过青龙耳畔时将他的耳朵震出了血。

所有痛苦堆到了巅峰，所有烙印都在叫嚣，灵脉几乎被撑爆，他的神智还剩机械的一厘。

第七十五。他的手指抓进了冰冷的地面，指尖的血晕开成了凄厉的纹路。

然而最后一个烙印带着狰狞可怖的灵袭进灵魂――足足一百一十二个烙印，九层阵圆满结束。

问不会这样对他的，这个烙印肯定会少一个――

真漫长啊。

九层斗转阵法中站立了一百一十二位神明，只要少了一个烙印，那定然是问。

这是神殿里唯一的声音。

引灵来到第四层时他就有些撑不住了，腰板弯下，路刀痛苦地抱住脑袋，忍不住逸出了一声呜咽。

九层阵中灵交叉成网，阵眼又是天地父神亚，他本撼动不了，他连说话都办不到。

路刀伤痕累累地看着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眼角忽然砸落血一样的泪。

第六十七烙印。

一百一十二个烙印刀铭肆，痛苦丧失，愤怒丧失，唯有绝望无疆。

一百一十一。

伏羲琴停。

“问也传了这样的烙印给我吗？其他人这样看我我不在乎，只要问不是……”

青龙挣出九层阵，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打破结界。他抱起他，剧烈地发着抖。

第一百一十……

青龙看见他的模样也受不了了，极力想要脱离九层阵去劈开结界抱出他，然而却本动不了。

他自般数着刺进灵脉里的烙印，数到后，忽然升腾起一绝望。

第一百……零四。

青龙额边冒出了龙角，竭力朝路刀迈出了一步。

“他没有开口。”亚神拨弦，“继续。”

青龙角裂出血痕，以一己之力微弱地从九层阵中撕开一条。他朝亚神怒吼：“够了！停下！”

亚神微皱了眉，释放灵压砸在了他上。

“他受不了的！我求您了，停下！”青龙咳着血大吼，看着结界里伏在地上的路刀，视线模糊了。

第五十一烙印。

众神都付出了一成的修为，外加凝造一个强劲的烙印，消耗的神力不少，便也都退下了。

感受着那些洗脑的思想烙印钉在识海的每一个角落、灵脉的每一寸上，不断累加的痛苦里，愤怒同样不断聚集。

路刀额撞在碎裂的地面上，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血腥的。

路刀变成了跪在地上，抱着的手剧烈地颤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