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个该畏缩脑的贫，但对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却是唾手可得，让他如何能痛快得起来？

欧阳修还未及开口解释，一直竖着耳朵，有意听着他们这动静的何齐云，就压不下中激的情绪，一下走了过来，劈就讽刺：“平日我见你多清高，还有些佩服，原来也不过如此！”

何齐云早看欧阳修不顺眼了。

“陆公？”何齐云此时是满腔的不甘和激愤，毫不客气地将李舒一下推搡开来，冷笑：“若不是我那日牵，你只怕连陆氏庄园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

“你怕不是疯了吧！”李舒先是被往常颇有风度的何齐云的倏然翻脸给惹得一惊，旋即被这挑衅意味十足的话给激怒了：“怎么说话的？永叔去拜谒陆公，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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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丝毫未被何齐云激怒，更多感到的，还是莫名其妙：“……我还来不及问你，你就先来了。”

横竖能来这随州，还一副久居架势的，也不可能是什么诗书门第，高门大。

“陆公曾言，”欧阳修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径直复述了陆辞昨日的原话：“‘若你那位何姓友人也有意前来，便带他一起罢’。”

说白了，他们连那位陆姓庄园主的名姓皆不知晓，怎就拜上师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气焰全消的他，才忐忑不安地问：“陆公当真这么说了？该不是你胡编乱造，要戏弄我罢。”

就算是劝他与对方多交好的家中长辈，不也压儿就不清楚对方的来龙去脉么？

既然欧阳修已抢先他一步，得了陆公青眼，刚刚他一时没能按捺住心底激愤，彻底得罪了对方……与其腆着脸跟欧阳修一上门去，冒着被人告黑状、穿小鞋的风险去巴结，倒不如彻底放弃这条不知如何的路子算了。

被留在后的何齐云脸色变幻莫测，最后一咬牙，还是扭过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何齐云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先得了消息的人是他，牵线的人也是他，到来，他什么都没捞着，辛苦栽下的果子，倒是便宜了一个平日不声不响、就靠勤奋苦学得了全书院的人褒奖的欧阳修！

面对气势汹汹的何齐云，欧阳修只蹙了蹙眉。

罢了。

何齐云冷哼一声：“你也知――”

只是在紧张了一路后，抵达了陆氏庄园的欧阳修，却得到了一个让他失望万分的回应

正经拜入对方门下，成为恳求指点的弟子，与仅是借书间的区别之大，显是不言而喻的。

年少失怙，家中仅余寡母，看成穷困潦倒，只能勉强度日；挂靠的叔父欧阳晔，更早早离开了随州；素日不爱说话，成绩却极为优异，也不乏同窗愿聚集在他边……

在代为传达了陆公的话后，他的全副心神，就都放在要登门谒见陆公的正紧大事上了。

欧阳修嘴角微抽。

？”

真是凭什么！

对于何齐云没跟上来这点，欧阳修全然没去在意。

而他之前费尽心机，业已尽力，也没多得那陆公一个好脸色，反倒是没出半点力的欧阳修得了便宜。

话说完后，他懒得再跟莫名发疯的何齐云纠缠，再问了李舒一句，得后者犹豫地摇后，就孤踏上了去陆氏庄园的路。

“……我还不至于那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