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十分的亲近，全然为顾瑟考虑的态度：“太子殿下今年已经二十三、四岁了，东都没有传出喜讯来，只怕朝野的风言风语也要对您不利。”

十分有度，并不使人反感：“妾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也不怕娘娘笑话，妾心里实在是慕极了娘娘府上的家风，从前也曾经冒昧地想求娶府上的娘子。”

        顾瑟笑着看了她一眼，：“这些事哪里急得来。”

        叶氏压低了声音，带着些焦虑地：“娘娘宅心仁厚，就是治妾的逾越之罪，妾也忍不住同娘娘说些心里话。”

        叶氏曾经想要为长子秦海求娶顾笙，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四、五年，连顾瑟的记忆都有些漫漶，直到此刻被重新提起，才依稀想了起来。

        秦溪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对着顾瑟和叶氏行了个礼：“太子妃娘娘，娘亲。”

        有人笑盈盈地同她寒暄，她也只是微微地点，并不说话。

        她侧过了去，目光望着中庭的花树，眼睫有微微的水雾。

        顾瑟笑看了她一眼，却摇了摇，：“有劳夫人牵挂于我。”

        院中有一阵轻轻的喧声，七、八个侍女簇拥着一个婷婷袅娜的女子进了屋，那女子穿着水红色的大袖衫子，面上蒙着绯色的薄纱，侍女一左一右地搀着她的手臂，她的手却单单回护似地放在了小腹前。

        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顾瑟微微垂下了眼，：“儿女姻缘都是天数，本看夫人如今的儿媳情温婉，想必也是一桩佳话。”

        秦海后来娶了真定万氏的嫡女，也是一位清书香之女，父叔兄弟都读书、科考。

        她说着话，面上就有些遗憾和黯然之色。

        叶氏看在眼里，不由得关切地看向了顾瑟，：“娘娘成亲也有这些时日了。”

        神态十分的诚挚。

        叶氏几乎要顿足，恨铁不成钢地：“您若是信得过妾，只交代给妾，妾为您搜罗些秘方、秘药……当年妾出嫁的时候，也是吃了药才生下海哥儿，为此吃了数不清的苦，总能教您少走我那些弯路……”

        叶氏看在眼睛里，忙：“妾这张没有着落的嘴，偏偏是这样无礼，冒犯了大娘子的清名。”

        叶氏看了看她的神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朝着顾侧妃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您瞧瞧这个，不过是个妾罢了，就为着有了孕，如今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太子殿下份贵重，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只会更多，娘娘，您不得不防啊。”

        顾瑟打量了她一眼

        顾瑟就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家姐若是知有夫人这般牵挂于她，想必也十分感谢。”

        她肌肤白，眉眼艳丽，量微丰，穿着富丽的宝蓝色团花褙子，比许多贵妇人还要仪态万方。

        顾瑟始终望着院中那一棵花树，即使是顾侧妃声势浩大地进了门，也没有回过一次。

        她支着颐，闻言微微地笑了笑。

        叶氏留意着她的神色，斟酌了一回，仍旧微微叹了口气，：“娘娘恕罪，是妾太过冒昧了。只可惜笙大娘子……”

        她心中似乎也生出无限的惆怅之意，竟没有打起圆场来，就这样沉默了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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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护着小腹的姿势太过明显，虽然腰腹依然纤纤的，但也能轻易地教人看出来她或许是有了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