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沈沉：“醒了。”

        睡饱了，肚子饿了。

        这话经常是她问他，比如“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或者“今晚回来吃？有特别想吃的吗”。

        宁小星没拒绝。

        从毕业到现在，已经近六年，那家馄饨店竟然几乎没有变化。

        宁小星飞快掀被下床，洗漱一番，准备出去觅食。

        馄饨店主要学生的生意，过了放学那会儿的高峰期，现在店里只有最角落里，坐了一对穿校服的男女，看样子，大概是一对。

        宁小星有点心动，却：“算了，没什么胃口。”

        馄饨很快端上来，闻着很香，吃到嘴里，就能发觉馅料有点柴，还有点－－不够新鲜。

        电梯门打开，宁小星先出，沈沉跟着出来。

        “就去那里吧。”

        两人进门，油烟混着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不想离那对情侣太近，两人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两碗馄饨，一个大碗一个小碗的，再加两个茶叶。”

        “别吃了。”她压低声音，“这个馅，不新鲜。”

        宁小星一笑，说：“馄饨。以前校门口那家。不过－－算了，太远了。”

        这一次没人吵，宁小星睡得特别踏实，最后在饥辘辘中醒来，已经过了下午一点。

        “不舒服？”

        刚带上门，听到隔的开门声。

        ――

        砰！

        还在下雨，落地窗外面，整个世界都雾蒙蒙的。

        “要我给你带一份吗？”

        倒也不是说变了质，而是不新鲜。厨师久了，宁小星可以分辨出食材的新鲜程度，以及手工和机馅的区别。

        沈沉在热气中抬眼，似是不相信她的判断：“嗯？”

        她笑了笑。

        高中时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她下单，然后也是她买单。沈沉在那时就是一副大爷样儿，“饭”吃得毫无愧色。

        “不是，就是想睡觉。”她打了个呵欠，“你要不打电话，我都睡着了。”

        “换一家吧。”

        清明时节就是雨多。

        宁小星莫名想笑，又有点得意：“你有点傻啊，这都尝不出来。信我，我是专业的。”

        一声巨响，像是有人重重拍了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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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沉沉思了一下，点。

        电梯里，沈沉问：“想吃什么？”

        宁小星闭着眼睛：“不是。懒得起床。”

        宁小星无比熟练。

        “哦，那不打扰你了。”

        一般这种情况，宁小星完全可以顺势说一句“那一起吧”，可是她不想再被沈沉拒绝。

        挂了电话，宁小星有点内急，上了趟洗手间，她瞅了眼外面。

        叮。

        “我也没吃。”

        “嗯。饿了，准备去吃饭。”

        原打算一觉睡到地老天荒，却在刚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时，被电话吵醒。

        她再一次意识到两人的差距：沈沉说话事都十分随意，而她却容易计较多想，事事刻意。

        昨晚实在没睡好，下雨格外给了人偷懒的借口，宁小星回到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沈沉关上门，走过来，十分随意的：“那一起吧。”

        两人一起下楼。

        “有完没完？！这么不爱信我

        咔哒一下，沈沉走出来。

        沈沉声音冷淡：“没看到你下来，还没好吗？”

        循声望过去，角落那桌的男生腾一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