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浮没有回答，昏暗的帷帐里长久地静默着，直到后的人传出了平稳的呼声，才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魔，吾等今日便是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领之人长剑御空，一脸决然。

接下来便是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

“对不起……”

奚衍睁开了眼睛。

人世以西，奚衍慵懒地坐在一只通漆黑的魔兽上，被成千上万的魔物簇拥着，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的人，嘴边勾着抹讽刺的笑。

眸中的兴味渐渐冰冷，奚衍抬了抬手，站在队伍最前说得最凶的一人突然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咽，凌空被提了起来。

今晚的奚衍异常低气压，一言不发地上床躺在了余浮边，侧将他抱进怀里，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颈后，却没有更逾矩的事。

那人面色紫涨双目暴凸，两手不停地抠着咙，双脚在空中狠命地踢蹬，看起来痛苦到了极点。

“呸，假仁假义的神，枉我们以前如此敬拜！”

“听说他还和这个魔师徒淫.乱，光是想想就恶心至极……”

雪停了，余浮那比凡人还要虚弱的却越来越差，他的房间换成了奚衍的寝房，白日里几乎见不到人，只有晚上他才会回来。

奚衍的魔愈发深重，可也越来越依赖余浮，余浮被他纠缠了一整夜，翌日醒来时边却已没有人了。

从房间的窗可以看到花园，里面的花树是重新栽种的，在第一缕春风里抽出了芽，过不久便能开花了。

话落又不不顾地俯下了……

奚衍面带冷笑，五指骤然合拢，同一时刻，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被掐住的人脖子扭成了个诡异的弧度，古怪地一抽，便绵无力地从空中坠落，被下方

“对！若不是他，我们何以陷入这般境地？”

“隰华，”奚衍忽然开口，“世人皆恨我怕我，望我死无葬之地，你呢？”

屋子里没有人傀守着，大概是奚衍觉得没有必要了，余浮一人静静地坐着下棋，等着黑夜的降临。

春日来得比料想中的快，金的光芒从屋外泼洒进来，屋里的火炉却还迟迟没有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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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开了口：“还有虚伪卑鄙的堕神隰华，若不是他，这魔如何能活到今日！只恨天罚未至，不能将他挫骨扬灰！”

当天边的最后一缕光明被黑暗吞噬，余浮脑海里终于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血痕，黑紫的血渗出来，伤口冒着黑色的魔气，看起来目惊心。

系统的音调依旧平淡：“宿主，时间到了。”

不怕死的人接二连三地站出来，脸上挂着刻骨的仇恨，无不是在咒他如何不得好死，奚衍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半阖着眸神色萎靡，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

他后还立着无数各种门派的人，大概是那些苟延残的门派聚到了一起，都那么久了，人都快死绝了，还不死心。

*

人世依旧荒芜，春天的到来并没有带来生的希望，泥土下埋着腐烂的尸，惨死的人化为了怨灵，徘徊人世，哀啼不止。食腐的鸟兽被魔气浸染变异，与魔物一同游着，寻找生人的气息。

奚衍俯视着下人，抓住弄伤他的那只手，笑得邪气：“看到了吗？我连血都是黑色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