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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谦：“叫什么名。”

沈眠垂下眼睫，：“三爷，你糊涂了。”

霍谦：“你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我很想他，却见不到他，你就替他陪我说说话吧。”

沈眠只装作听不懂，笑：“花多贵，再如何疼惜，早晚也是要凋零的。”

“江眠……”

“江眠。”

霍谦哑声：“我再如何糊涂，也断不会认不出你来。”

霍谦：“倘若我偏要他四季常开，一生为伴呢？”

他拿起杯盏,似乎想喝一口茶水,却蓦地放下,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我不是他,沈明煊有什么好？他若是活得开心,又怎会自寻短见？谁都欺负他，谁都对他不好,他死了,倒还干净些。”

沈眠垂眸淡：“这只能问他自己，我不是他，如何会知。”

沈眠：“花如何能四季常开，一生为伴？三爷倒不如养一棵树，百年后葬在树下，倒是可求个生生世世。”

进了院子，下人们低奉上好茶，便规矩地退下了。

霍谦浑的血霎时间凝固住,一年前的梦魇还历历在目,即便他的男孩活生生地回来了，却也不能改变他死过一次的事实。

指尖那片粉飘落在地,室内寂静，只隐约听见窗外枝给风得飒飒作响,落了一地残花。

第157章6-28

倘若今日没有见到他，他也不知自己

沈眠顺从地抬眸看他。

“我要的不是花，也不是树，是人。”

“美丽的东西，总是叫人疼惜些的。”

霍谦颔首：“是，这世上，只有他知原因。”

。”

他站起，踱到沈眠跟前，弯下腰望着那张惨不忍睹的面庞，男人嗓音喑哑，却透出些温柔缱绻的味来：“沈明煊，不如你告诉我，你为何不对准心脏开那一枪？”

沈眠捻起一片粉在指尖把玩，眼神不知看在何方，低声：“人，也早晚会有凋零的一天，三爷何不看开些。”

他抬起沈眠的下颚,视线落在那丑陋的面庞上,却是忍不住低低一笑，：“你这幅模样，倒是险些把我唬住了。”

“人人都劝我看开，可怎样才叫看开？”男人低低笑了几声，深深看着眼前丑陋的女人，“他恨极了我，恨到此生来世都不想再见我一面，可离开前，却不肯杀我，偏留我一命，你说这是为何？”

霍谦默了默，颔首：“确是如此。若学不会疼惜，就只能眼看它凋零。”

霍佑霖：“三叔，丑姐姐胆小得很，我陪你说话吧？”

沈眠拿起捡花的竹篮子，跟在霍谦后，从这小花园到霍谦的院子，只隔了座长长的白玉石雕的小拱桥，桥下水潺潺，水上飘着几片雪白花。

“小少爷，该回房温书了，三爷不会对你的丑姐姐如何，她长成那样，再安全不过。”

霍谦抬了下下巴，有人上前将那孩子抱走。

“……”

沈眠推开他的手,蹙眉：“我不是沈明煊。”

霍谦看了眼那竹篮，：“你很爱惜花。”

他曾经真真切切地失去这个少年，在那冷冰冰的江水中搜寻了半年,每一天都是无望，煎熬。霍谦，霍家三爷，他是何等骄傲的人，这世上竟也有他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