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的脸色苍白,透不出半点血丝。他憋着咳嗽了好一阵,又勾起无畏的笑意,“没事,将死之人还能如何?倒是你,没事了吗?
内的诡气能控制住吗?还有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贺安。”祝寻忽然喊他,
言又止。
说实话,他向来是不怕死的。
“可他活了这么多年,旁人对他最多的印象不过只是‘贺家的那个病秧子’。更甚至,他们只知贺家有一长女贺岚,完全不知贺家还有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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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从小就被夫人禁在家中养病,从未有过什么朋友。没朋友也就算了,至少还有家人,而现在……”
缪深秋将他手中的空杯子拿回,说
,“虽说鬼
不同于常人,可我见你似乎也累得很。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外面守着。”
祝寻下了床,推门就碰见了
泪端着木碗的缪深秋。
“缪姑娘?”
祝寻明白这话里未尽的深意,立刻迈动步子,“我去看看。”
“公子他怕是、怕是熬不过去了。”缪深秋垂眸,眼泪啪嗒落尽未动的药中。她胡乱地深
一口气,
出一抹勉强的笑意,“他刚刚醒过来,说自己饿了不想喝药。我给他、给他
些好吃的……”
“再不说,我、我可就真听不到了。”贺安轻微地摇了摇
,苦涩拉扯住被角。
好吃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凝神运气。他在出关前才无条件地释放过一回,再加上这一代的诡气邪佞甚少,如今他
内的诡气还算可以控制。
“是我。”祝寻见他醒着,干脆加快脚步,走到床边将他扶起,“你觉得如何?”
“祝公子,你醒了?”缪深秋朝他行了一礼,原本还算得上艳丽的脸上满是悲切。
“好奇罢了。”贺安直言不讳。
两日后,祝寻的眼睛才算恢复了清明。
祝寻见他不由自主地冷颤哆嗦,立刻扯了扯他的被角,“等你好了,我再慢慢和你说。”
更别说贺家的长女贺岚,是因为临海海难才彻底失踪。
“咳咳,怎、
“我明白。”
“若能有上一个好
子,恐怕家族弟子里也能有他的一份名声。”
“抱歉祝公子,我不该同你说这么多的。”缪深秋抹了抹泪眼,压抑
,“实在是这些话在心里憋得慌了。”
……
连家人都没了。
祝寻没再勉强自己,只稍稍颔首,“多谢。”
缪深秋记着贺家主的恩,更盼着贺安能好。只可惜她能力有限,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公子一日不如一日。她内心的自责和愧疚,远远大于她所表现出来的。
总归是祝氏间接
地造成了这一切。
祝寻被他一连串的提问弄得发懵,无奈笑笑,“我竟不知
你的问题这么多。”
。”
祝寻心觉不对,蹙眉追问,“可是贺安出事了?”
贺安昏沉了这么多日,如今是
疼
裂地睡不着了。他听见轻微的脚步声,费力睁眼看去,“……祝寻?”
祝寻攥住被角,沉默以对。他曾听闻,贺家是为了不同
合污,不上山讨伐祝氏,因此才被人构陷,有心人更是借机屠门……
可看见祝寻‘充满死志进入烈狱,如今又好好地坐在他的跟前’,却忽然萌生出别的想法――他想活着,好端端地活着,无论用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