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回来了，浑淋淋的，衣服也脏了，手上都是淤泥。洗干净后，那双手满是伤口，几乎没有一块儿完整的地方。手指上的戒指也不知去了哪里。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持续低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养了大半年，这才开始好转。只是……记忆却退化了。”

幽静清冷的咖啡厅里。

“随便你。”

“有一天，她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那天下着大雨，我们都找疯了，就担心她……”

俊脸上，有苦涩一闪而过。

沈越想到当时的情景，想到那时恐慌到无以复加的心情，现在还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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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葳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

那种痛苦无望的感受，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陆葳听到这些，双手撑在桌面上，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发，俊脸微微抽搐着，眼眶通红一片。

沈越开口问他。

沈越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我也后悔了。”

沈越仰，闭了闭眼，模糊的视

想起她看向自己时那双偶尔茫然的眼神，陆葳的心就仿佛针扎一样的刺痛。

一遍又一遍的回放，才能让他陷入短暂的睡眠中。

陆葳回到A市，没想到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的录音撑着。

“她说，如果能忘掉，那该多好啊！至少，她的心不会那么痛。”

她倚着房门，面上萧索落寞。

“我以为，离开你，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我却忘了，爱之一字，能养人，更能伤人。”

后来，他看她参演的电视剧，可是，她很少用真声，他就只能看她的嘴型，想象着她的声音。

他眉间深锁，面色凝重，这般看去，仿佛比五年前苍老了很多。

“她现在这样，你都知了吧？”

陆葳站在门门外，抬手抚向厚厚的门板。

陆葳把脸埋在掌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大颗的泪水从指间滴落。

他扭看向窗外，眼眶也不禁了几分。

“是。”

她知自己该拒绝他，可是，为什么，每当面对着他的时候，她总是狠不下心来？

他抬眸看向陆葳，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责跟忏悔。

他微微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醇厚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哽咽。

“晚安，我的女孩儿。”

她抬起手腕，缓缓地抚向心口。

沈初然，即使你的记忆已经忘了他，可是，你的心，依旧忘不掉他，是这样吗？

沈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已然成熟起来的男人，心里一阵唏嘘。

沈越陷入回忆中，神情沉痛。

“是。”

“沈叔叔，您找我是因为然然吗？”

陆葳点，轻声应。

陆葳看着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紧张而又恭敬地开口问。

“后悔了？”

“你走后，然然她生了一场大病。最开始的时候，是高烧不退，一直迷迷糊糊地喊着你的名字。偶尔清醒时，总是一言不发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我记得，那时，她说过唯一的一句话。她说……”

“你应该已经见过她了吧？”

沈初然丢下这句话，走进房间，把门重重地关上。

搁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