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段楠对姜妍说：“看到了，出言不逊，辱骂老师，行为不端，是让所有老师焦烂额的问题学生。你对他感兴趣，他可不一定对你感兴趣，不会轻易合你的采访。”

姜妍不语，他继续说：“这是你的钱。”

姜妍从包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

姜妍从包里摸出一个饼子：“我听你说，那钱是给家里老人买饼的。”

孙洪盯着她手里的钱，半晌，他说：“这不是我的钱。”

“给多了。”

“小屁孩，那二十块钱我给你要回来了。”

“你见过我？”

“谢谢老师。”

“你是城里来的记者？”

姜妍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与今天上午在学校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孙洪脚步突然一顿，他惊讶回：“什么？”

夕阳宛如黄鸭，悬在两座山坳坳之间。

“无功不受禄。”姜妍抽出一百块，放进了孙洪背篓里：“谢谢你的春笋。”

孙洪犹疑片刻，还是朝她走了过来，将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四五个春笋装进小口袋，递给姜妍：“前阵子下了雨，这会儿的春笋特别鲜，不过洗的时候要小心刺。”

“你来我家干啥？”他防备地问。

眼泪。

“明天我来你家里

“这是你的钱，对不？”

“今天在学校看到过。”孙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记很好，而且你很漂亮，一下子就看见了。”

“别装好人，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孙洪看也不看她手里的葱油饼，径直从她边走过去。

“我帮你找几个稍微听话一点的学生，这样你的任务也比较容易完成。”

姜妍好奇地问：“你竹篓里是春笋么？”

他今年初三，不过十四五岁的光景，发育得也不是很好，个子不高，城里的小孩长到他这个年龄，得高出他一个来。

“谢谢段哥。”

她笑了笑，将钱收回了包里，孙洪看向她：“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相信我。”

***

学校之行结束之后，姜妍瞒着段楠，还是问李老师要来了孙洪家的地址。

孙洪的家，环着一个小山坡往深了走，沿着小路径，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子，就到了。

这孩子心思还是很纯朴，别人肯相信他，他就真心诚意对人家好。

姜妍点，同意他的说法：“看来也是。”

一个铿锵的声音自后传来，姜妍回，见孙洪背着竹篓从林子里走出来，竹篓里装着几个竹笋。

李老师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展平之后给了被抢的两名低年级同学，柔声安抚：“以后离他远点，要是他再欺负你们，就来报告老师。”

姜妍接过口袋，摸出钱包，孙洪说：“不用钱，我请你吃，谢谢你相信我。”

那是一栋很小很破败的木屋子，斜倚在竹林旁，窗烘着黄的灯光，一位白发苍苍，鹤发鸡的老者坐在屋前，边趴着一只大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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