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切也都有迹可循。

简然坐得有点麻，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和镜子里阴郁苍白的自己对视了一阵，走出去，像是没有骨一样，钻进了虞世尧的怀里，和他挤在一个沙发上。

虞世尧掐着眉心看简然端正工整的笔记，想到简然绵的少年音，不由笑了一下，突然脑海中什么一闪而过。

第二天虞世尧浑僵地醒过来，还带着宿醉的疼。

……

简然搅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额发遮住了眼睛，点：“我没有信他的话，我想听你说。”

他那么薄情寡义的一个人，沈家的事从来没有袖手旁观过，他喜欢的人都有那个人的影子，每次心情不好也是和那人有关。

桌上放着简然的留言，还有新买的醒酒药。

一辆车突然停在了他旁边，车窗摇下来，是沈嘉佑的脸：“简然，上车。”

……

简然最近胃口不错，也不像之前那么瘦，脸上喝着热腾腾的汤，晕出了一层淡粉。

昨天真的喝多了。

简然心底连着惊了两下，拉开车门坐进去，从后视镜才看到，刚才有六七个人在追他，都坐上了后面的车。

“沈嘉佑呢？”

虞世尧收紧了手臂，或许是听到了，又或许没有，沉沉应了一声。

眼底的笑就猛地凝住。

“喜欢简然吗？”

今天是圣诞节，学校外面有很多卖苹果的，简然也拿了一个包装好的苹果出来，放在他车上。

简然不想坐车，自己往家走，刚开始，他以为后面跟着的人是虞世尧安排的，但是越跟越紧，察觉了不对劲。

……

虞世尧等到他吃完，开口：“然然，昨天是不是从季泽哪里听到了什么？”

中午学校放学的时候，虞世尧在学校外等着简然。

他说什么，简然都选择说服自己。

虞世尧的视线从他表情淡淡的脸上看过，心里像是被什么抽了一下，说：“想吃什么？”

虞世尧的话，还是别的，简然心得很快：“沈嘉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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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尧闭着眼睛，眉心皱着，很久后，像是一声叹息：“佑佑……”

周六下午六点半放学，一轮白色的月轮也提前挂在了天上，和还没有散尽日光平分灰蒙蒙的天空。

“他正赶过来。”沈嘉佑有点

简然突然明白了，虞世尧不是不会喜欢人，而是心底藏着一个不能说的人。

“他人呢？”

“排骨汤。”

“那别人呢？”

像是滴水入海，没有什么涟漪，所有一切都沉进了幽暗之中。

简然开始往人多的地方走，手突然被人拽了一下，简然迅速往前跑。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跟着简然追了过去。

简然像是得到了什么，以极度依恋的样子，蜷在他怀里。

他有自己的求而不得，所有悸动汹涌的感情都蛰伏在鲜艳平静的外表下，其他人也都可以随便，成为他盖弥彰的掩饰。

沈嘉佑：“别怕，虞世尧的人就在附近，他让我来接你。”

虞世尧摸他的发，掌心贴着他的后颈，让他看着自己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在沈家住了十三年，他们算是我的家人。相信我好吗？”

简然贴着他的嘴巴，轻声说：“以后只喜欢简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