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一滴，两滴，落在睡衣衣领上。卫意咬着嘴无声地哭，他抬手想掉眼泪，却被陈纪锋握住手腕，接着火热的呼围裹上来，陈纪锋低吻掉卫意脸上的泪水。

说哥哥，很想你。

每一张对话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对话框弹出来，有时候长，有时候短，说英国的天气总是爱下雨；说教授对他好严格，一天要练好久的琴；说每天都要补文化课，累得一碰到枕就能睡着；说花园里的花又开了，很漂亮；说他又过生日了，克里斯虽然平时对他凶凶的，但是每年都会给他买生日糕。

“我害羞！你这样用相机拍我，我，我本没办法弹琴！”

陈纪锋伸手在笔电上点了点，视频文件后的图像文件出来，卫意抬眼一看，一泪意顿时涌上眼角。

接着镜一晃，画面变成了对准钢琴一角的静止画面，似乎是相机被放到了一个别的地方。陈纪锋的声音在背景里响起，“你先别激动。”

卫意想起来了，这是陈纪锋为他录像的最后一天。

说哥哥，什么时候可以理理我？

“我承认。”他听到陈纪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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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哥哥错了。乖啊，不生气……”

那天他揪着陈纪锋的衣领，气势汹汹地问陈纪锋是不是已经开始喜欢他，把陈纪锋扑在沙发上要人一定给自己一个回答。

“我说了别拍，你还是拍……”

“你看向镜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就在我边，看着我。”

视频里的卫意从钢琴前站起，满脸通红地瞪着镜，像只炸开的小老虎。

卫意呆呆看着黑掉的画面，微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想你。”陈纪锋把肩膀微微发抖的小孩用力搂进怀里，低声，“有时候想你想得实在受不了，就把这些拿出来看一看，看你给我发的消息，只敢看，不敢回，看完就全存到U盘里，挂在脖子上。”

陈纪锋吻干卫意的泪水，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抱着他，在

再往后，视频里就是长久的黑暗和静止。

图片里全都是他那两年给陈纪锋发的消息，加上他发给陈纪锋的照片，各种零零碎碎的日常，他的学校，家，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零零总总，一共有上百张图像文件。

下一个。

“是。”陈纪锋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阵动静很大的衣料摩声响起，卫意甚至听到视频里的自己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说我们见一面好吗。

“可惜那个雨天里你给我弹的第二钢琴协奏曲我没有录音。”陈纪锋在他耳边说，“不然就又可以多一个用来回忆的好东西了。”

卫意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按在他的手背上，茫然问：“你……这些你都存着……存在项链里？”

“后来三年你没有再发消息，但是我看着这些视频，还有你发来的消息，反反复复地看，每次看完以后，也不会觉得累了。”

“……我不好意思。”

自己的声音着冲动和倔强，“我亲你了，你讨厌吗？如果你不觉得讨厌，那你一定是对我有点喜欢的！”

“你什么？”

镜一阵天旋地转地落，画面变得一片黑暗，相机似乎被什么布料蒙住，连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