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深怕这一眼，会像那一年岱舆山脚下的惊鸿一瞥――

衣服是魏寻，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挂在他上，豁开的领口出致的锁骨，显得他那一截光洁白皙的颈子格外的纤长。

“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

魏寻脚尖挑起落地的长剑，利落地一把接住，重新用剑尖对着沈凌逸的咙。

肖一刚刚沐浴完，上只着着一件单薄亵衣。

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亮，又再次熄灭。

可魏寻的眼里只看见刚才颤抖的星芒。

我们可以一同掉这人间的朽木，看着新苗，结出新果。

茅屋里多少耳鬓厮磨，多少情意缱绻。

百年间上穷碧落下黄泉。

怎么能不

思念在每一个夜晚食其血肉，蚀其骸骨，他铺开画纸作山水，最后纸上都只留下眼前的人。

就像我真的很爱很爱大将军。

“魏寻，你愤怒，因为你不愿意承认――你与我是一路人。”

“你下不了手。”沈凌逸还是在笑，不挡也不躲，“我说过你和我是一类人，我比谁都懂你。”

他无数次想要抓住肖一的手，醒来才发现不过是黄粱一梦。

然后终于有人，从屋里将门拉开。

他想着，甚至有些扭曲的羡慕着――

去找他吗？

可如今，要他如何接受这一切都不过是源于六煞星之子对净魂洁魄的天生眷恋？

残剑再次落地。

沈凌逸说得对――

只那一眼，便跌进去了几百年。

“你舍不得肖一死，不你有多恨他。”

他颤抖的手伸向木门的门鼻儿，门栓与木门磕碰，发出轻微的响动。

“只有我，能读懂你的孤独。”

他不到。

去爱她，然后恨他，再和他一起来找我，天地间最孤独的三个人就该带着相同的恨意。

去吧，他突然释然。

沈凌逸仰着脸死死地盯着魏寻，蔑视的眼神中又生出些看待同类的怜悯。

魏寻至少还可以去找肖一，可他，要去哪里找姜石年。

新浴完的发还滴着水珠，柔地坠在前，单薄洁白的亵衣被濡，隐隐地透着里面包裹着的光洁肌肤。

肖一洗去了脸上的血迹，只留下两淡淡的红痕，那点儿鲜艳丝毫不影响他浑然天成的美貌，甚至还为他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颜色。

相映成趣。

魏寻嘶吼着递出长剑，几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剑锋划破沈凌逸的肉，血珠和鲜红的衣裳连成一片。

“啊！”

“你要去哪儿？”沈凌逸对魏寻的背影喊。

”

“我们都太寂寞了，魏寻。我们需要同类。”

“肖一爱你是假的，就像将军对我好是假的一样。可你爱肖一是真的”

“他爱你，从来都不是肖一爱着魏寻。那不过是六煞星之子天生会被净魂洁魄引的宿命！”

魏寻怔怔地站在门口，与他三百年前盲着眼看不到房内灯火的那个夜晚一样。

他不记得自己枯坐了多少个夜晚，写着情诗画着爱人，看遍了万家灯火。

他知门后有他的爱人，三百年间，他为那个人求过风也卜过雨，无数次想着如果能再见上一面，说上半句，哪怕是死了，都算笑九泉。

魏寻垂下眼睑，不敢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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