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吧？”

他深一口气与男人对视，棕眸复杂至极，光亮渐渐消失，遂而坚定暗沉。

贺子桓敛去情绪，仔细欣赏手表后递还给沈澈，对方接过立刻带上，脸色黑的难看。

贺子桓眼前闪过七年前沈澈在庆功宴上的模样，看来沈家孙子不是自幼弱多病，而是受梦魇折磨，远离人群，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

沈澈一愣，话题跃太快，没反应过来。

想起他怨恨的眼神，贺子桓眸色一暗，问：“你梦到我了？”

沈澈一僵，瞳孔放大看向他。对方虽是询问，但神情和话语并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沈澈蜷紧指尖，沉默的和他对峙，贺子桓笑容不变，毫不让步。

贺子桓一抬眼，“你恨我？”

如果噩梦没有消失，梦境没有改变，沈澈会毫不犹豫将命赔给贺子桓，可是……

贺子桓蹙眉挥散杂思，转而问：“还噩梦吗？”

沈澈因负罪感口闷痛，不知男人想如何，只能哑声：“对不起。”

沈澈一滞，贺子桓见状又问：“我在梦中折磨你了？”

沈澈摇，轻声：“不，那天之后我没有再噩梦。”

“沈少不是说要用我的命交换，现在我平安无事，交易岂不是失败了。”

沈澈刚要开口，贺子桓莫名心一，抢先：“我开玩笑的。”

沈澈神色不变，垂眸不语。贺子桓注意到他右手反的向后微缩，并将手腕转向下。眸中光一闪而逝，男人微笑：“沈少这块AudemarsPiguet的运动系列腕表在国内可买不到，不知能否脱下借我一看。”

尽只是一撇，贺子桓仍捕捉到他手腕上崎岖的暗红色疤痕，是割腕自杀的人才会有的伤疤，而且看模样当时割的很深。

贺子桓因他的直白轻笑一声，凝视他片刻，沉声问：“很痛苦？”

沈澈眨眨眼，没有说话。

贺子桓好笑，“什么叫不知？”

“然而不论我多理智，都无法说服自己抛弃荒诞的念，所以我不知。”

沈澈毫不避讳，“曾经很恨，小时候我需要一个发口。大概是人类的劣吧，为什么只有我一人承受，你却不受影响。”

男人撇撇嘴，“看来那阴阳先生说的也不准。”他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我也不是非死不可。”

此时门外响起

沈澈沉默两秒，“也许是你，也许不是你，我不知。”

贺子桓并不相信怪力鬼神之说，可沈澈的模样又不似撒谎，他只能求同存异，当是半真半假。

沈澈也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话中却掩不住悲戚，“我梦的时候你在过自己的生活，彩的、丰富的、与我毫不相干的。梦便是梦，不该投至现实中人，所有医生都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是这么告诉我自己的。”

男人说完自己先怔了怔，他虽喜欢卖人人情，却不是有同情心之人。方才不知从哪冒出不忍，仿佛是条件反，本没过大脑。

面前的男人眼神冷冽，浑散出戾气，沈澈仿佛在现实中再度与那男人相遇，控制不住的轻颤，浑发冷。他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再被恐惧支，被过去影响。

到底是自己有愧于人，沈澈咬牙将手腕向内，快速取下腕表，冷脸递给贺子桓。

确实很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