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远点点。杜白说是来看看世面，指不定就是冲着周春鹂来的，毕竟这位大歌星也有一段时间没上场唱歌了。杜白如果痴迷于她，必定不会错过今天。

沈玉瑶的呼渐渐变得缓慢而深沉。

沈修远侧问：“杜白什么时候来的？”

他一扭，单独坐在后侧方的副官立刻前倾凑过来。

想了想，沈修远吩咐：“盯着周春鹂今天的行动。”

“张龙陪同去的，只说了三分钟的话。”

周春鹂开始唱歌了。她的嗓音算不上最甜美，却有种令人舒心的自然和松弛。因为周围人都打算认真听听，沈修远也不再和他们交谈，只有看惯周春鹂的林老板还时不时转来说两句闲话。

美梦啊，在那里有我影……”

夜风啊，在耳旁浅唱低语。

杜白将沈玉瑶的

鸟儿啊，在树上婉转啼，

时间缓缓逝，女孩神情专注地看着表演，除了偶尔快频率地多次眨眼，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杜白不急，绿裙子的姑娘要唱三首，时间还很充裕。

“星空啊，在你的上闪耀，

“差不多三刻钟之前。”副官顿了顿，补充，“杜先生之前去后台看过周春鹂。”

而被人误认为痴迷于这位歌女的杜白，原本还颇有兴趣地前倾看着，不一会儿又仰靠回来。他看了一眼沈玉瑶，略掀开外套，从内袋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然后腾出一来，看样子准备点燃。

“去问问沈玉瑶在哪，谁和她在一起。”

副官回来坐下，林老板瞧了他一眼，转回去欣赏周春鹂的表演了。

这次不是眨眼。杜白微微张开嘴，无声地数――

咔、咔、咔嚓。

副官凑近沈修远：“沈小姐和杜先生都在二楼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

沈玉瑶睁开眼，杜白凑近她指着楼下前排的位置。当沈玉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杜白朝她说：“你的‘目标’是沈曦铭。”

周春鹂走到台中后鞠了个躬，接着朝后的乐队点了点。

“上校。”

黑漆银边的金属外壳，右下角有一个银色花的字母“D”。拇指一扣一弹，那金属盖就“锵”地一声打开了，青年按住轮，干脆利落地动。

一，二，三。

望过去。观众席的灯光昏暗，能照到包厢的光线就更少了，基本就是一片黑暗。加之包厢并不是阶梯座位，沈修远只能勉强分辨有两个人影。

杜白安静地坐着，余光和注意力却都在隔的女孩上。

乐队响起了伴奏，却不是之前缠绵婉约的曲风，而是略带轻松感的爵士舞曲。周春鹂与前面的表演不同，除了背后的小乐队，她没有伴舞，一个人独挑表演大梁。等前奏时，她如停在枝上的黄鹂一般，踩着节奏点表演轻快的小舞步。着那一青春靓丽的裙装，只能说确实给凯旋门来了一不一样的风景线。

三轮过后，这个昂贵的打火机却连火花也未闪现。青年无声地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将打火机合上了――嘎哒！

这是偏西方的曲风，沈玉瑶一动不动地坐着，好像在专心致志地看表演。

杜白的手肘支在把手上，不动声色地转动眼睛，看着旁的姑娘闭上了双眸。每次他都会数一数，以免错过某个重要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