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低沉，威胁之意不言而喻，问题又回到了严城面前。尹东来倒要看看，他有没有和自己彻底撕破脸的胆量，他是不是有胆子，为了美人不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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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书辞第一次知，自己的母妃，叫叶栖凰。

他心中翻着涌起一深沉的悲哀，从她出现在这儿的那一刻，她就放弃了自己和父皇。

严城被尹东来问得一窒，放在桌案上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他的确没有胆量出选择，他没有胆量接受彻底惹怒尹东来的后果。

这些人中，或多或少都受过骓阳君叶怀虚的恩惠。只说当年骓阳君广纳门客，开放叶家藏书供天下士子翻阅抄录，就不知有多少人受惠。

国再没有淑妃，严城不可能将自己藏匿一个被先帝定下罪名的女子之事公之于众。所以，最好的结局就是淑妃病逝。

尹东来森寒的目光如利剑一样落在沈渐上，沈渐微微垂着，淡然自若。

就在这时，吴章也起一拜，高声：“老臣请陛下，彻查当年骓阳君叛国一事！”

严城看着对峙的叶栖凰和尹东来，虽然为自己即将失去她心痛，但见她这样对尹东来，心中又很是痛快。

从她开口那一刻，严书辞便立刻想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其实叶栖凰作为叶氏族人，并不该人证，尹东来大可以用这一点继续狡辩，可是在叶栖凰出现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就乱了。

他一出，追随他的清一系也纷纷起：“臣请陛下，彻查当年骓阳君叛国一事！”

十五年前如此，十五年后，亦是如此。

她这些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自己？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

比他更心惊的，是坐在他旁的严书辞，他紧紧握住了酒盏，一颗心惶惶地沉了下去。

“我乃是叶家嫡长女叶栖凰，当年曾与骠骑大将军尹东来有过婚约，我应当有资格为叶家伸冤吧！”叶栖凰直脊背，不卑不亢地说，面对各种探究的眼神，她没有丝毫犹疑。

在一片静寂之中，还是尹东来主动开口：“陛下觉得，应当如何？”

在叶栖凰出现之后，尹东来终于变了脸色。

但萧鎏霜不会允许事情就这么结束，她辛辛苦苦策划的这一场好戏，怎么能就这么结束？

尹东来心里已经起了杀意，这杀意的对象包括叶栖凰。他的确心悦叶栖凰，可这份喜欢建立在她没有妨碍自己的前提下，一旦她阻拦了自己的路，尹东来就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看着叶栖凰仿佛看待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尹东来只觉得心痛如绞，简直让他不过气来。天下之大，也不过只有一个叶栖凰，可是，她永远也不会属于他了。

严城情中的优柔寡断，在这一刻现得淋漓尽致。

原来他们之间母子的情分，那么浅――

只见沈渐起向严城一拜：“臣请陛下，彻查当年骓阳君叛国一事！”

叶栖凰和尹东来相对而立，谁都没有说话，泰华阁种安静得叫人心惊。

叶栖凰最后停在叶南枝边，目光浅淡地看着尹东来：“我便是人证，当年便是此人陷害我小叔叔骓阳君叶怀虚，今日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彻查此事，还我小叔叔一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