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见着婆婆一脸不悦，宁娘忙问。

“我就不信了，当年老二那样都活下来了，这点儿小槛儿挡不住他的。”张婆子发着牢，“还跟着沾光，叫他闺女嫁给灯笼算了。”

一直以来，她不喜欢这个孩子。心里虽然知莫振的为人，可是突然间带回一个孩子，哪个女人不会乱想？更何况昏迷的莫恩庭一直攥着莫振的手，嘴里喊着“爹！”

“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张婆子心里不是滋味，当年莫振带回这个孩子，她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外面的传言她听过，说莫恩庭是莫振在外面的私生子。

“嫂子不问了，咱回家去。”宁娘虽然生在普通农家，但是生活还算顺遂，嫁了个老实忠厚的男人，她觉得很满足。

“一定是凤英干的！”张婆子可不，直接将心理想的说出来，“说不定老三的亲事……”

“就说是我一直不想认他，给他一个养子的份。”张婆子细小的眼垂着，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心里的疙瘩，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屋里的人全都静默了。莫恩庭一直都知张婆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她居

刚进院门，张婆子后脚跟了进来，脸上阴沉沉的。

“邻村那，说不来了。”张婆子说着就气，“说什么，原先看咱家老二能有出息，才想着将闺女嫁过来，跟着沾些光？”

张婆子鼻子哼了一声，“这是什么人家？说好的事儿又推了，什么理？”

张婆子一听，倒是想起了昨日的莺兰。那姑娘长得俊，嘴又甜，就是家离得有些远，是个渔家姑娘。

出嫁从夫，老来从子，一辈子只能依仗男人。

站在炕下的莫恩庭看着张婆子的背影，心里有些五味交集。他一直都知这个娘其实不太喜欢他，他也明白不是她的错。

“胡说！”莫振拍了矮桌，想来用了不少力气，声音极大，连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都有些扭曲，“这种话你也能说出来！”

“妇人家，少说话。”莫振斥了声。

到了晚上，村长过来了，想来还是谈莫恩庭考试的事儿。他只是村里杂七杂八的事儿，至于官府那边，完全插不上手。

“要不……”张婆子看着炕上的两人，好像下了什么决心，“要不就说他是亲生的。”

“娘，这么快就回来了？”宁娘搬了凳子过来。

“不是都订好了？这也说不过去。”宁娘，“娘，咱也别气了，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有姑娘。”

村长盘坐在炕上，脸上的褶子放佛又深了，“这事儿不是谁去说的，可也是事实。二郎的确不是莫家的亲生孩子。”

莫振在一旁眉紧锁，白日里他也抽空跑了一趟当初作保的举人家，得到的答案就是，得有莫恩庭亲生父母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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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说亲生父母找不到，万一找到了份不行呢？就算往好了说，是家富足的商，可是朝廷规定行商人家是不准科考的。怎么想都是疼。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张婆子，转脸看着炕上的男人，“就说老二是你的儿子，是你那些年在外面跑……”

“娘？”莫恩庭叫了声。

宁娘忍住笑，婆婆骂人那是谁也比不上，“您也别急，说不定时候到了，老三的媳妇儿就自己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