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在十两银子的份上，那人绞尽了脑汁苦思，趁着他苦思的功夫，柏十七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见得其中一人状甚瑟缩，却是个瘦矮的男子，旁人都是忍着血腥味好奇的四下张望，但好奇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成份居多，此人却目光躲躲闪闪，时不时扫过柏十七及她带来的人，偷瞄一眼水贼，缩缩脑假装好奇看看，还小声参与同伴的讨论，却显的心神不宁。

手法太过简单暴凶残，但比起泼凉水来要有效的多，不但将人弄了醒来，还震慑住了陶家船上一干人等。

她挥手让一帮人先回各自的舱房去，唯独留下了向老跟那瘦矮闪躲的男子，还有那名胆大的船工及船主陶硕。

向老默默往后缩，恨不得将自己缩成旁人都瞧不见的影子。

那船工为着十两银子闭着眼睛将近些日子所见所闻统统在脑之中过了一遍，猛然想了起来，转直视那瘦矮的男子：“冯三，那日我们在码上装船的时候你不是说有亲戚找来，好像正是此人？”

陶硕：“……”

矮瘦的男子叫程顺，被蒋大胆质问的吱吱唔唔：“凭什么？就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要上门去污蔑我家亲戚？”

叫，那水贼生生疼了醒来。

柏十七来了兴趣：“再想想，若是真能想起来，可是有赏银的。”

那水贼清醒之后看清楚眼前场景，周围火把明亮，上上的伤口巨痛难忍，他吓的低，恨不得藏起来，却被柏十七手底下的人抓着发仰起脸来给人辨认。

众人：“……”

柏十七注意到绑着的水贼忍着痛疼竖起耳朵来听，心有门，便从中决断：“也不必那么麻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审一审好了。”她起过去，匕*首顺着那水贼前划拉下去，她那把

蒋大胆想到今晚这场凶险，如果不是柏少帮主一行人在船上，只怕一船人都要丢了命，心中生恨便较起真来：“你既说这人不是你家亲戚，不如告诉我你家亲戚是谁，等船回程咱们亲上你家亲戚门上去对质。”

另外一人便是厨下的向老，恨不得直往人群后面缩。

众人不敢说话，她：“想是光线太暗，大家辨认不清楚，不如挨个上前来认，若能认出这水贼来历，赏银十两。”

柏十七让陶大元一一明这些人的来历，有签了死契的，也有雇佣来的船工，还有收留的人，如向老便是没有契被陶硕收留的人，给了他一碗饭吃而已。

船上人听到赏银数额，有不少人心动不已，轮着排队挨个去辨认，有胆小的走到近前，先是闻到一重的血腥味，再与水贼充血的眸子对个正着，此人在河上这一行也不止一回，手上早沾了不少人血，向来视人命如草芥，今日沦为鱼肉，凶不改，狠狠一眼瞪过来，那人顿时吓的一个哆嗦，急忙跑了……

柏十七起伸个懒腰，慢吞吞问：“你们谁认识这人？”目光挨个在众人脸上巡梭，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如果有隐瞒的，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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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瘦男子然变色，破口大骂：“呸！蒋大胆你别血口人！我家亲戚明明不长这样！”

有那胆大的倒是上前细细端详，多看几遍竟然发现了端倪：“这人……这人恍惚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