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人的高跟鞋响。

叫什么，她忘记了。

丝丝奇异的，久违的感觉，如过电一般蔓延至她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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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榣灵地察觉到了楼梯上的动静。

她趴在他上，心倏然激烈地了起来。

刚一凑近，男人凉薄的气息夹着一丝酒气，飘飘扬扬掠过她耳际。

两颊泛起与他极不相衬的酡红色，领口半敞开，那微醺的蜜桃色沿着他下颌一直蔓延到口。

她好像从小就对感情这种东西非常迟钝。

男人被吵得恼了，提起刀就要动手。

毒贩晚上来了她们家里要灭口，狠心的父母早早闻风，扔下她们姐妹二人卷了所有的钱落跑。

茶几上放着个玻璃水壶，还有一些水，林榣随手给他倒了杯凉白开，想拍一拍他，让他醒来喝一些水。

她听林槐说，确认了“沈晚晚”就是“林栀”的那天晚上，他也喝了很多酒。

还是，他的晚晚？

薄而出的血溅了她满，满脸。

包括提刀相向，毫不犹豫地刺入男人里时，她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恐惧。

却也不奇怪。

当时的林栀还只有四五岁，看着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耀武扬威，只会哭着鼻涕。

只记得她们的故乡，也在云缅那一带，那里毒品泛滥，大分人都毒，她们的父母也不例外。

她下楼到一半，听到玄关那边传来动静。

随后，她背上贴过一只手，将她轻轻一扯，她便毫无防备地坠到他前。

后来因为没钱购买毒品，还得罪了当地的一个毒贩。

林榣知他酒量一向不怎么好，从前他也极为克制，能不喝就不喝，却没曾想，他今晚会喝这么多。

她那时，居然感受不到任何害怕。

今晚一开始他也是滴酒不沾的，直到林槐提到了林栀。

虚虚奄奄，盖弥彰。

当时只有十岁的她，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从背后给了那个男人致命一刀。

看起来的确醉的不轻，英气的眉紧锁着，神情很痛苦。

她冷冷地扯了下，便没有回，亦步亦趋地扛着沈知昼，将他扶到沙发那边，然后扔下去。

高跟鞋回在她心上，次次踩稳，阵阵喧嚣。

她周一凛，向后一蹿，连连后退好几步，缩在墙角。

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她只知，如果不杀他，他就会杀了她和妹妹。

她刚想闻声看过去，还未转脸，只稍一侧眸，就注意到那一抹与她相同的红色。

他家的最后一晚，他那天也喝了很多的酒，回来后就直接断片儿，然后拉着她，说了好一通胡话。

她不想躲，她反而想看清，那个女人是谁。

他沉沉地陷入质沙发里。

就连林槐也说过，她只对他有感觉。

林榣扶着形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她和林栀还很小的时候，她不叫林榣，林栀也还不是林栀。

一抹鲜红色，坠入她眼底。

那个男人的血从梗的后脖子源源出，一开始他还拼尽力气恶吼着追着她们跑，可追到门口就没力气了。

——好奇怪。

——又是林栀么？

血不断，汇成河，泡了她光的脚底。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