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样……多好。”游江南的脸上出现一个恍惚的释然的笑容，仿佛什么都已放下：“西熙，别哭，别难过，我现在很轻松，真的……”

她呆立在原地，脸上的泪水，静静地淌着，仿佛永远也止不住。

但就在这时，游江南看见叶西熙脸上的惊惶。

游江南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西熙，我想知……如果没有遇见夏逢泉，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叶西熙覆上他的手，他的手，已经在渐渐变得冰凉。她拼命地点着，泣不成声：“我会……我一定会的……我会的……”

“你……自己……去说。”叶西熙尽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但话一出口，她忽然爆发出来，那些悲伤，那些不安，化作的哭声，爆发了出来：“江南，你自己去跟他歉，等你伤好了就去跟他歉！真的，你自己去吧！我求求你！你自己去好不好？！”

游江南想，是在为自己哭泣吗？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仿佛预感到什么……不可挽回的结局。

他眼前的景物，渐渐黯淡了，就连叶西熙的脸，也只剩下一个轮廓。

此降低他的警觉心。

眼前的一切，都晃动起来，树叶，草丛，月色，都动成一片杂乱的色彩，在他眼前晃动着。

周围，是泥土的芬芳，原始的味，没有阴谋，没有鲜血，没有仇恨，很安宁的味。

唯一存在的，是叶西熙的脸。

他的手，一直不停地扣动着扳机，一枪一枪一枪，直到子弹用罄。

她已经说不出话，她的咙是哽咽的，痛不可当。

“别哭，”他说，“西熙，别哭。”

游江南微笑着向叶西熙走来，越过游子纬的尸向叶西熙走来。

叶西熙的眼泪如雨般洒下，落在游江南眼中，让他视线模糊。

她的手在颤抖着，她不知该捂住哪里――到都在血，游江南全都在血。

同时，他听见了枪声，从后传来的枪声。

她不应该哭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上次夏逢泉不也是中枪，换上她的血不就好了？

太多的伤口。

他在慢慢远离这个世界。

“砰，砰，砰，砰，砰……”

叶西熙没有办法止住泪水，她拼命地摇着。

实在是太聪明了！

叶西熙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洒在游江南的脸上。

她想唤他的名字，可是发出的声音，却破碎得连自己也听不清楚。

游江南感觉到后背麻麻的，不，不是痛，是麻木，是疲倦，是凉意。

叶西熙觉得自己是在梦，她弄不懂，真的弄不懂，为什么已经死去的游子纬会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江南开枪。

游江南睁开眼睛，他看着她，慢慢地笑了。

是由一只枪发出的，一直不停地发出。

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惶。

“江

然后，他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的心脏，似乎被一种凉凉的金属穿过，透了风，很冷，很冷。

她冲了过去，俯下子，抚摸着游江南的脸。

他要同她分享自己的激动，他只想与她分享。

是在为他哭泣吗？

那些稠的血，染红了绿的草，有一种凄艳。

没错，只要换了自己的血，游江南就会好起来的。

叶西熙弄不懂，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游江南，慢慢地在自己面前倒下。

“西熙，替我向夏逢泉歉，为了杀游子纬，我伤了他。”游江南的声音很淡很弱，“我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