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着轿子一路摇摇晃晃地进了太守府，看到了严鹤臣，那个年龄比他儿子还小的严大人，坐在圈椅上静静地看着他。

长夜漫漫，万山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迎面碰见了明珠，他原本在河间府见到过她，明珠盈盈地给他福了一福，笑得温婉：“侯爷慢走。”

明珠向来信他说话，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抬起眼睛轻声问：“如今当真退无可退了么？”

他的手轻轻贴在明珠的腹：“这下，也没人把咱

佛：“这也是为了您好，如今您岳丈的事闹得人心惶惶，您也该在这时候对皇上表一表衷心才是。”

万山被押解到河间府的时候，心里涌动着一莫大的悲戚，成王败寇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迎接他的，约么是游街示众等等侮辱。

皇权富贵太过惑人，万山微微一咬牙，问：“你如今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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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走过几步，心里还不断回想着明珠方才的那个笑容，突然觉得心里开始起来。

有时候，最打动人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这个理人人都清楚，可还有一种，便是万山已经好准备为阶下囚之际，却被捧为上宾。

严鹤臣嗯了声：“您先去馆驿休息，等我把手里的事情收拾好，便把虎符双手奉上。”

那一天，他和严鹤臣相谈许久，他自负已久，看不上大乾王朝的皇帝和臣子，可严鹤臣却让他觉得分外不同。他神情在在，冷漠而不近人情，可言语间鞭辟入里的见地让人叹为观止。

“先是你父亲，再到我的虎符，你可知这一个虎符上担的是我的家命，我交了便是把自己的脖子洗干净送上去。”严鹤臣吻了吻明珠的眉心，“这回，当真是无路可走了。”

严鹤臣拉着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眸光里浩瀚一片，过了不知多久，他缓缓抬起，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又几分狂热：“晚晚，你乐不乐意跟着我，干一票大事？”

车行到河间府外，万山没料到停在他面前的是一轿子，站在外面的人是宁福，宁福给他打了个千：“才宁福，奉严大人之命，请征西侯入府一叙。”

等那小黄门走出去，明珠才一步一步从屏风外面走出来，她眼里着泪意，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抓着严鹤臣的袖子：“我父亲确实沽名钓誉，可他是个小胆子，这样谋逆的大事，他断然不敢啊，有翡在里娘娘，他何必要给自己闺女没脸呢……”明珠的情绪有几分激动。

“我有法子，可以让您永享富贵，不知侯爷愿意不愿意。”他清冷的一双眼，藏着瀚海与波涛。

万山看着严鹤臣，心里的防线有所松动，严鹤臣是个太监，本对他够不成威胁，这折子上都是讨伐他的话，只怕他也是走投无路了。

二人说话间，宁福从外面送了一折子进来，严鹤臣并不打开，反而是递到他面前：“活着时就苟且偷生，死了也不过被人笑一句寂寂无名小卒，这样的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

明珠走进屋的时候，严鹤臣正站在窗边，他把明珠搂在怀里，看着窗外依稀的月色：“晚晚，我在大理寺那边留了眼线，不会让你父亲那么难过的，你暂且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