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绮薇被他看得害羞，抿着试图遮掩痴汉笑：“因为‘薇薇’听起来更亲近啊，这是我独一无二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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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梁宵在叫她小名！还是带着笑很开心的那种！

连与他靠近……都不愿意吗？

梁宵暗暗握紧拳，指甲陷进肉里时有尖利的疼痛。他又听见少女柔的声线传来：“那个，你以后不要叫我妹妹。”

或许为他上围巾不过她的一个无心之举，可对于从小生活在冷眼与欺侮下的少年来说，这是他在那么多年、那么多个冬天里收获的第一份温柔。

楼下那个叫梁博仲的小孩起初本不愿意叫他“哥哥”，父母为此将前者骂了一顿，他才终于改口。

当梁宵悠悠转醒时，曾经萦绕于周的寒冷消散大半，鼻尖莫名被一清甜的果香笼罩，脖子上则传来绵绵、茸茸的感，同梦里一模一样。

他正坐在一辆陌生的车里，脖子上挂着条围巾，旁的小姑娘安静睡去，嘴角带了浅淡笑意。

“叫我薇薇就好啦。”

“薇薇”其实是颜绮薇小名，她才不要和梁宵上演德国骨科的恋情深戏码，“妹妹”这个称呼实在太出戏，她不喜欢。

因此他想，那个随父母千里迢迢来接自己回家的小姑娘一定不像他人口中那样顽劣不堪。

仅仅五个字，就足以让颜绮薇心脏狂得几乎蹦出咙。

他原以为她会不一样。

折磨得痛苦不堪，忽然有团温热火光停在与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将周遭黑暗转瞬间驱逐殆尽。它带了好闻的陌生香气，最终停在他的颈窝里。

“嗯。”梁宵仍旧笑得腼腆，红自耳蔓延至脸颊，他不知为何好像格外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很轻很轻地说，“谢谢你，薇薇。”

手里握着的围巾应该刚被清洗过，她悄咪咪凑上鼻尖闻了闻，除了清爽皂香外，没有里写的“他的味”，不免有些失望。

失落像水般涌上心，梁宵刚要应声离去，就听见她不好意思地低声笑笑，声音温柔得犹如一片羽，被破窗而入的冬风向耳畔。

*

温柔和，意缱绻，那是少年人从未验过的感受。

阴沉漆黑的眸底仿佛落入一颗星点，他惊诧抬眸与她四目相对，心莫名快了一拍。

失望完了又义正言辞地批评自己，颜绮薇，你这种动作是典型的痴汉行为，简直可耻。

然后一边自我批评，一边狠狠亲了它一口。

两人毕竟不熟，梁宵谢后便很快离开，留下故作镇定说再见的颜绮薇。

梁宵的伤需要长期治疗

房门刚一闭上，她就蹦蹦扑进棉被里，兴奋地直打。

医院里来探望的亲戚们也不喜欢他。虽然每个人都在表面装出十足同情的模样，可他却在走里无意间听到他们讨论起自己，用满是嘲讽的语气：“梁家也是真的惨，儿子居然被待成这副模样，简直是家耻。那孩子也基本废了，可惜啊可惜。”

啊！她！死！了！

少年神情微黯。

他原以为梁薇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自己，见到她下意识后退时，忍不住心底一寒。

咙里的尖叫不能喊出来，颜绮薇只能无声地笑，用多余的兴奋劲拼命锤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