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风橪着一双黑眼圈，去拜见了国师南风。

“现在？”风橪眉心一，不由自主往后一退，朗声正色：“那个地方极其危险，国师你虽被称为神女，可你却不是真正的能力者，贸然前去，恐怕会有危险。”

他礼貌的跟她保持开距离，可眼中的悲伤每一次透过来，及到她，却让她的心情也跟着无法阐明起来。

“他走了。”她在原地愣愣的站着，没过几秒，整个人跌坐在床上，开始失神，喃喃自语。

哪怕人入了冥界，她也不能开口与之说话。

但她不能跟人说话，最好眼神交都不要有，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

“是。”南风再近一步，“有人会保护我，你不用担心。”

后来，她发现——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如此，我离开便是。”

——她

她不是哑巴。

第35章骨像（八）

这条路走了许久，他也只是跟自己说了这么两句话。

还是说，其中还有其他隐情。

“你是在哪里遇见的君昧，我要你现在带我去。”南风起走过来，手里拄着拐杖，脸上表情凝重。

另一边的黑暗深，温澹夏行走在一片看不见尽的浅河里，周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

突然间，风橪站在楼泽后，唤他的名字。

一开始，她甚至以为他是哑巴。

南风依旧高殿之上，一华服红的艳丽刺目。

他活着，比她留存于这世间，更加重要。

静默了一瞬，他无预兆的开口。

但温澹夏不一样。

——我担心的是我自己好吗？！

为冥界神使，她已经这么枯燥的活过了百年。

他是她千年来唯一一个，见到的未能集齐三魂七魄的人，换句话说，是还没来得及集齐。

不过眨眼间，瞳眸中，再没拿到溢满仙气的影。

她见多了留恋凡尘的人，和心灵早已麻木。

卿泉跟他保持一段距离，持剑走在他后。

温澹夏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模样，失落的转回，呆呆的往前走了几步，才又微微张开了嘴，扬起嘴角，笑：“我差点都忘记了，你是哑巴。”

依旧什么也没说。

一个他永远也无法见到的人。

卿泉与他四目相对，却相顾无言。

时间沉寂了几秒。

温澹夏真的是被南风用毒药赐死的吗。

闻言，楼泽的狠狠的颤了一下，清冷的眼眸变得柔和起来，上眼下搭，在下眼扫出了淡淡的阴影。

走了没多久，他拖着疲惫的，转过，狞笑：“这条路，我还要走上多久，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痛快，让我彻底从这世间消失。”

“没了。”她张了张，违心：“是我厌倦了山神大人在我的边，你的存在，让我既尴尬又为难。”

风橪：“……”

他有未了的心愿，可他一直压在心底不曾诉说。

能与她说话的，只有冥界的神。

风橪还想说些什么，但楼泽离开的比她想象中还快。

那双眼睛告诉她，他想见一个人。

“除了明夜，繁月还告诉了你什么。”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中萌生了一个令她自己都害怕的想法。

“山神大人可不可以不要再烦我了，我希望你能从我眼前消失。”风橪望着那背影，声音里掩住心疼的语气。

那个剪画师的上，分明就留着温澹夏的气息，看样子，她也认识温澹夏这个人。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