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样。”倪相平低声说，“别这样。”

        随后只听见秋嵩祺在电话里撒泼。

        “老婆……”秋嵩祺大概喝了酒，“嗝。”

        倪相平其实更愿意和爱人窝在家里说悄悄话。

        等一个男孩长大难的。至少八年来他都没有等到，离婚了也还是这样。

        秋嵩祺在那边呜呜噎噎地祈求，倪相平听着心里很难受。

        “老婆，我想吃汤，嗝，汤河粉。”

        “老婆，你告诉我，我哪里得不好……我可以改……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和别人在一起……”秋嵩祺哀求他，倪相平知他喝了很多，估计第二天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又正好，倪相平那么喜欢他。

        倪相平像在对一个幼儿园的孩子说话。

        秋嵩祺在倪相平看来，是个还没长大的人，说话事都很冲动，喜欢逃避问题，或者把问题想得太简单。

        “那你和我复婚好不好。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讨厌我了。”

        海海因为洗完澡被热气蒸得脸红红的，每次给他洗澡都很累，秋海海很不喜欢水。

        “秋嵩祺，我们已经离婚了。”倪相平叹口气，“虽然不能说离婚了就完全没有关系了，毕竟秋海海是你儿子，但离婚了至少就证明我和你应该都相互独立地生活。”

        “所以，你要是想见海海，你就大大方方地来，不用介意我，也不用像今天这样。更不用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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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相平那时虽然不像邻家男孩那么单纯，但他知自己也不是众多追求者眼中所看到的那么奢靡漂浮。

        倪相平觉得自己喜欢这样的生活，好像比花天酒地要现实一点。比牛排电影要踏实一点。

        他这几年总喜欢酗酒，工作上不顺心就会喝很多，回到家里就是一屋子酒味。

        倪相平很不喜欢，可现在他听见秋嵩祺在那边低的声音，倪相平生不起来气。

        汤河粉。倪相平走之前给他了一碗，这人怎么现在倒还想吃了。

        “你今天，是不是来过了。”倪相平问。

        “……秋嵩

        “嘶……”倪相平脑袋昏昏沉沉的，接了起来。

        他只是穿衣比较特别，上信息素的味让人感到暧昧罢了。

        倪相平躺在他旁边小憩一会，秋嵩祺就又打来了电话。

秋嵩祺一直想减，倪相平陪他吃了好一段时间的素。

        “没有，我没去……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说什么自相矛盾的话。

        “我没有和什么人在一起。为了海海我也不会轻易和什么人在一起。你不要担心这样的问题。”倪相平虽然不知他在说什么，可还是耐着子安抚他。

        “为什么走了？”

        可倪相平自己已经疲惫了。

        秋嵩祺那会儿几乎是倪相平的择偶标准。

        倪相平偏过，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海海，也不知该怪谁。

        倪相平安顿好海海，把菜收进了冰箱。

        “不是这样的。”秋嵩祺糊糊地说，解释不清楚，“我不想和你离婚……我要是真的错了什么，嗝，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

        大老爷们，说这话怎么跟个姑娘一样。

        秋嵩祺沉默几秒，打了个嗝，倪相平几乎能想象到他坐在客厅沙发里拿着酒瓶摇晃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