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捧着一粒殷红，颜色与许观尘安好时，眉间一点丹砂的颜色相同。

        萧贽用拇指抹了抹他的，染了一手的鲜红。

        “他是我徒弟，我不会害他。”玉清子苦笑，“你别派人查我，你若查了，他就真没几天好活的了。”

        在福宁殿前停下，萧贽迅速翻下，动作轻缓地把他抱住。

        萧贽先把他放进泉里，恍惚之间，仿佛听见他舒了口气，才有些回神，定了定心神，帮他解开腰带，脱下浸的衣裳。

        又拿起装着药的瓷瓶子，慌乱之中，倒了半瓶子的药出来。此时再要，只有五六颗了。

        萧贽垂眸，将许观尘上衣裳理好，忽然又发现他穿白颜色的袍。于是一抬手，便用双手揽住他的肩，用自己上漉漉的宽袍大袖，把他全遮好，才：“请进来。”

        小士在水里站不稳，往后一靠，就靠在池上。萧贽下意识随他入水，溅起水花，打在他二人面上。

        萧贽跪俯在池边，虔诚地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指腹抹去他面上鲜血与温水，想要将他看得真切一些。

        他认真地给许观尘施针，又：“以后他去哪儿，你陪着去。”

        此时小成公公在外边叩门：“陛下，玉清子长到了。”

        萧贽再亲亲他：“小士。”

        萧贽再哄了他两句，拿起殷红颜色的药，用双衔着，渡给他。

        许观尘的牙还是咬得很紧，萧贽用手指碰了碰，他不肯松口，药喂不进去。

        萧贽捧着他的脸，用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收敛了阴鸷狠戾的气息，温柔得有些过分，哄：“是我，你放松点。”

        萧贽长叹一声，终还是点了点：“好。”

        萧贽把许观尘左手的袖子捋上一些，把他的手放在手枕上。

        后殿的温泉池子每日都换水，每日都有人打扫。

        萧贽用双臂把他圈好，低就看见他的发，不自觉凑过去吻了吻。

        玉

        怕他靠在池上，后背咯得难受，萧贽便抱着他，自己靠在池边，叫他靠在自己上。许观尘仍旧紧闭着眼，没有什么反应，靠在萧贽上也靠不住，时不时就往边上倒。

        萧贽却不恼，正经应：“好。”

        诊了一会儿脉，玉清子吩咐：“把他上玉冠卸了。”

        玉清子捻起一银针，用边上的蜡烛炙烤过，还是吩咐萧贽：“扶好。”

        萧贽尚在斟酌，玉清子便加重了语气，喝：“你不答应，这病就真没办法治了。”

        这颜色从前叫他安心，现在叫他方寸大乱。

        萧贽轻手轻脚地解下他的玉冠，又把他束好的发给散开。许观尘的长发发尾浸在水里，谪仙模样。

        玉清子提着药箱进来，目不斜视，在池边跪坐下，取出手枕与银针。

        许观尘没有知觉，死死地咬着牙，不愿意吃药。

        许观尘眼睫微颤，似乎是有了些反应。

        萧贽便攥着药瓶子，又把他抱了起来。

        萧贽竟也有些乱了章法，先带他回了内室，从榻前暗格里取出许久未用的药瓶子，手一抖，倒了满手的药出来，只起一颗喂给他。

        “我不能时时都在福宁殿，还缺一点东西，我得到外边去找。这些日子，还是与从前一般，寒症热症都那样理。”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