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晨光熹微，一团火光将程瑜瑾照的温又柔和。她站在黛青色的光线中，两边是众多女，后是红墙碧瓦，而她肤白皙，长发如墨，仿佛星辰误落凡尘。

皇帝以孝治国，对嫡母杨太后多有敬重，程瑜瑾作为太子妃，给皇太后请安已经成了每日例常。慈宁和慈庆一个在西，一个在东，距离不小，等程瑜瑾走到，见门前停了许多下人。

程瑜瑾还是摇，从女手里接过披风，拢在自己上，说：“我想亲自送殿下出门。”

至此，朝服便穿好了。慈庆的人都侯在门外，垂着眼等待着。李承璟说：“我走了。天色还早，你不用出去了，回去睡吧。”

窦希音是杨妍和窦达的女儿，但是窦希音很少在窦家住，一年一半的时间在里，另一半时间住在杨家，唯有逢年过节，才回窦家个脸，之后又立刻搬回外祖家。不知的人，还以为窦希音的家在杨府，去窦府才是客。

程瑜瑾进来后被这一屋子杨家人狠狠晃了晃眼，她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就心中轻笑。敢情一屋子人，唯有她不姓杨，不知该说羊入狼窝，还是鸠占鹊巢。

程瑜瑾看到李承璟回，轻轻点一笑：“殿下，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

这么明显的人数悬殊，程瑜瑾没有怯，依然不紧不慢、稳稳当当行礼：“儿臣给太后、皇后娘娘请安。杨夫人安好，窦太□□好。”

李承璟只好由着她。程瑜瑾跟在李承璟侧，走到慈庆正门才停。慈庆离上朝的地方不算远，李承璟没有坐车辇，自己步行去。他走出两步，似有所感回，见程瑜瑾拢着青色披风，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门口。

程瑜瑾进门，果然，熟面孔不少。皇后陪在太后边，杨首辅夫人杨钱氏、杨皇后的姐姐杨妍，以及杨妍之女窦希音，都在。

杨妍、窦希音在这种场合见到程瑜瑾，表情都微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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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夫人便是杨首辅的夫人杨钱氏，杨钱氏是杨太后的弟媳，膝下两女，长女杨妍，嫁给窦达为妻，次女杨妙，入了继皇后。

直到李承璟的影再也看不见了，程瑜瑾才折回。现在天都没大亮，经过这一遭后程瑜瑾睡不着，干脆更衣沐浴，在书房看了会书，等到时间了，便出门来给杨太后、杨皇后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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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瑜瑾一眼就认出来皇后和太后的轿辇。杨皇后和杨太后是亲姑侄，皇后出现在慈宁不奇怪，另一个有资格乘坐太后轿辇的人，阖上下，恐怕唯有那么几个人。

杨家一连出了两个皇后，而这一代杨家又没有女儿，杨妍和窦希音的打算显而易见，连窦希音自己都把自己当杨家人。过去十来年间，窦希音是京城众人默认的太子妃人选。

杨太后撩了一眼，淡淡叫程瑜瑾起。人请太子妃落座后，杨妍似笑非笑地说：“原来这就是太子妃，久闻其名，宴那天只是远远一见，今日近看

可惜后来窦希音的太子妃之梦落空了，二皇子的太子之梦也落了空。太子之位一直都有人呢，失踪多年的正牌太子从天而降，自带太子妃，许多人的梦境就此碎裂。

李承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低下脖子。程瑜瑾将冠束在发上，黑色的系带绕过耳后，扣在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