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听了他的夸奖，很是高兴，一手摩梭着手上的玉扳指，眼神往纸上示意，“那你瞧瞧，哪个字最好”

“竟是不到子时。”他轻喃着，语气寥寥。

这一推，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母妃可有说些什么”她忐忑问着。

连娉婷心一惊，疑：“你是说二皇弟…是装的”

“域儿，你看父皇这几个字，写得怎么样”

,便见明帝边的内侍等在外面。心下一惊，忙询问内侍。内侍陛下有请,请他即刻前往。

进了前书房,明帝正好收笔。

他心情沉重地出了门，思忖着陛下的用意。一脸郁色地回到皇子府，连娉婷自是还没有睡，一直在等着他。见他进了门，忙迎上前去，替他脱掉外袍，服侍他净手。

越千域心一凛，再次往那些字上看去，视线落在寿字上，恍然有些明了，极恭敬是：“都是父皇写的字，自然个个都是好的。儿臣瞧着，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各有长，难分伯仲。”

从平宁到前殿,要穿过几个殿。

将笔搁下，召他上前。

他没说话，眼里的郁色却是越发的，暗沉之中带着阴霾，还有一丝狠色。相识多年，连娉婷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

“听说是今天月城推他，不小心一摔，他的才有了知觉。若真是这样，实在是太巧了些，二皇弟可真该感谢皇妹。”

“父皇御笔亲书，这些字都带了龙气，自是神飘逸，独步天下。”

有人回着，亥时一刻了。

“说得不错，都是父皇所书，个个字都是心血。安宁宜养，朕瞧着这个宁字不错，你以为如何”

书桌上，平铺的宣纸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分明是安宁、永寿及康乐。墨迹未干，乐字的收尾还洒出了一些。

他不语，反倒是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什么时辰了”

大皇子心里有了数，父皇见他定是因为二皇弟的事。

明帝命人收起宣纸，让他退安了。

越千域看了她一眼，想起母妃说的话，眉微皱，“便是没有月城这一摔，二皇弟的该有治还是有治。”

漫漫长夜，变故何其多，若是天明之后的光景不是他期盼的。那么他在这暗夜之中所的一切努力就全白费了。

明帝哈哈大笑起来，眉眼间净是愉悦，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神色中帝王的威严散去一些，多了几分普通父亲才有的慈爱之色。

他望着琉璃灯里的烛火。母妃说得没错，夜长则梦多。这夜实在是太长了些，瞧着像要天明的样子，却连子时都未过。

内侍一向乐意卖连贵妃的好，不用大皇子再细问，已低声说起陛下听到二皇子疾有治的消息，很是高兴。

嘴里说着感谢，实则连娉婷的心里早就埋怨开了。清阳和月城是什么子，没有人比她这个表姐加皇嫂更清楚了。两位公主自小眼高于，最是会摆架子。要不是母妃的意思，月城才不会起意去推二皇弟。

越千域自是说好。

安宁宜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