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

谢玲还沉浸在自己的心情中，觉得儿子可怜，怒：“说什么――我告诉你，怀瑾什么都和我说了！是之前池铭来找他。”

在分辨出唐德声音的一瞬间，唐怀瑜脑海里飘过无数想法。最终指向一种：对，这就是他昨晚倏忽“坦白”的缘故，是半夜给爸打电话打不通的缘故。

她难过、浑发抖，却没有唐德知时那样受不住。痛苦当然是有，可唐怀瑜已经在这样的痛苦里沉浸许久，一刻的震惊化作绵长的、近一个月的后怕。

最重要的还是妻子。

说是白天，但还不到八点钟，清晨刚刚开始。又只有一墙的距离，她哪怕再疲惫、睡得再沉，可谢玲那一声尖叫，还是吵醒了唐怀瑜。

后来去写投诉信，又提出愿意加钱给房东，换房东找一个安静的住，这才有了安宁。这些被她归为“琐碎小事”，不曾告诉父母。但那时起唐怀瑜就深有领教：白天还好，到晚上，隔稍微有点动静，自己就会听到。

她动作一停，紧绷的肌肉瞬时松懈。像是倦鸟找到了归巢之路，又像劳作已久的渔船顺利捱过一整日惊涛，带着收货，回到家中。

我的哥哥要害我。

唐怀瑜的肩膀也松下去，靠在门上，听到唐怀瑾的声音。他出门了。

接下来，是父母讲话。是唐德沉着嗓音，：“玲玲，我不知他对你说了什么，”太失望，于是不想叫对方的名字，“但现在，你听我说。”

谢玲：“池铭你知吧？池北杨的私生子，”圈子里众所周知的秘密，谢玲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曾有些异样的惊喜，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如今也算“入”进去，知这样一件传闻，“他要与小

何况现在。

她不用“恤”唐怀瑾是如何想。

她连珠炮一般，讲了许多话。语速极快，唐德起先皱眉，到后面，又冷笑。

把他自己摘出去，于是一切错误都成了别人的。哦，说起来，倒是和他的生母十分相似。

最先，她猛然坐起来，下意识觉得外面出事了。于是来不及穿鞋，跑到门边。又觉得自己这样出去太起不到作用，所以视线在屋内环视，想找一个趁手的“武”。又要去拿手机，快点报警――

爸爸来了。

她委屈、无力，在这一刻，又想到先前慕芸无意间讲的话：恶意总是毫无来由。

她抿着，握着门把手，贴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几声争吵，夫妻间的态度决然……唐怀瑜愈来愈心凉，却也愈来愈放心。前者是因为唐怀瑾竟然真的――

同时，外面动静这样大，房子隔音效果又一般。早前隔住了外国留学生，每天夜里必要办趴，音乐声震耳聋。唐怀瑜崩溃了很长时间，去敲门，可来开门的每一个人都比她高两个，她倒是有勇气讲话，可对方眼神扫过来，说：“好，知。”过两天，又故态复萌，唐怀瑜痛，再敲一次门吗？想来也没有用。

还是这一套。

这个过程，唐怀瑜倏忽分辨出来：好像是爸的声音？

至于后者，如今尘埃落定，第二只靴子落下，于是她只觉得：啊，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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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受害者，唐怀瑾是加害者。

禽兽，那不过是换一把锁的事，无妨的。

是不是说……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