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元春闻言，似乎赞赏的点了点，：“你倒是个忠诚的。”

视线对上皇帝冷静的眼神，碧箫瑟缩了一下，说：“容华她……提到了婢的家人……”

碧箫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泣：“婢的主子虽是史容华，但最应该忠于的，却是陛下。怎能眼看着容华出有损龙的糊涂事来？”

此时，皇帝却插言了。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说：“史容华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你派出来，怕是，手上有你什么把柄吧？”

皇帝闻言，竟不急着去问罪史容华了。他示意女替自己斟热茶来，而后闲闲的问：“此话怎讲？”

碧箫对着这样的皇帝，实在不敢不说实话：“婢的家人，待婢，实在很不好……甚至可以说，说是家人，实是仇人……”

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骑着扫把在院子里疯跑，嘴里还笑闹着：“下/贱/胚子没了娘，下/贱/胚子没了娘……”

碧箫的眼神恍惚起来，好像又回到了，那一个寒冷至极的冬季。……幼小的自己瑟缩在墙角，看着母亲的尸被裹在一卷破席子里，随意的被拖了出去。母亲的一只手了出来，青白瘦削的，带着累累伤痕的，拖在黄土的地面上，一晃一晃……那只手，成了她对母亲最后的记忆。无数个深夜，她惊叫着从噩梦里醒来。眼中留存着的画面，都是那只沾染着黑红血迹的手……

安静温的阁里，随着碧箫的沉默下去，一时间也没有其他人开口说话了。除了炭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就只有窗外隐隐的风声传来。皇帝没有生气也没有促，端起茶盅来抿了一小口，明显之前升起的火气已经压了下去。先前已是有些失态了，当帝王的，喜怒不形于色，方是正理。

“哦？”皇帝的眉梢轻轻挑起，：“你竟是为了朕，连自己的家人都不顾了吗？”他似笑非笑着，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咽下一口唾沫，碧箫开口了。平淡的声音，却藏着莫大的伤痛：“婢的母亲，并非京城本地人，是以前发大水的时候，逃荒来到这里的。到了柴庄的时候，在一个深夜里，被婢醉酒的

这一次，碧箫总算将抬了起来。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中似乎还有泪水在打着转儿。接着，她清晰详尽的，将史容华吩咐她去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随着她的述说，皇帝的脸色沉了下去，越来越难看。等到碧箫说完了，皇帝猛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好一个史容华，好大的狗胆！”

“陛下勿要生气，为了此等糊涂心的人，不值当……”贾元春安抚住了皇帝，又看向地上跪着的碧箫，问：“人说主辱仆死，虽不见得能套用到世上所有人上，却也还是有几分理在的。为何，你要如此行事呢？”

待到那领破席子被拖出去之后，她的大娘，着硕的肚，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没福气的下/贱玩意儿，扫把星，早该去死了！留下个赔钱货，谁要给她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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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总是请罪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贾元春见皇帝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出言代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