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总此言所包的信息，实在太多，皇上却是一条不落，悉数领会。

“当年梅妃娘娘被以死刑，她的殿虽至今保留未动，可中的东西，却是由皇后娘娘一手打理搬出，许是皇后娘娘觉得这支金步摇花式好看又是出自凤钗楼，为了笼络人心，便打赏给了丽妃娘娘。”

这样的打赏，分明就是一种庆贺，一种成功扳倒梅妃之后的举杯欢庆。

皇上眉紧蹙，深一口气，想要长长叹出，却是怎么也叹不尽！

用梅妃生前最为看重的东西，用他送给梅妃的东西，去庆祝她们的手段得逞！

说着话题一转，以目去看那大红的秀册，“陛下，这威远侯府映秀小姐的事，该要如何定夺，今日晌午过后，就要派教引嬷嬷到各个府邸……”

内侍总略略思忖，：“老只知当年丽妃娘娘和皇后娘娘走的极近。”

手掌拳，奋力在桌上一砸，皇上恨得咬牙切齿。

那刮痕，还是他当年留下的。

皇上又：“丽妃那里……你让人留神一下，是不是还有其他梅妃的东西，若是有，都给朕收回来，

梅妃……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原本以为，他早就放下。

毕竟，他是九五之尊，他是天下之主，后妃嫔如云……可没想到，在看到这步摇的一瞬间，他的心竟然像是被人用冰锤砸出一个来一样，疼的不上气。

盯着桌上的步摇，皇上气息沉沉，像是口压了千斤，问内侍总。

丽妃同皇后走的近……

皇上原本正轻轻摩挲那步摇的手，在内侍总语落一瞬，僵在那里。

内侍总眼底情绪微动，抿了抿，：“是梅妃娘娘进第二年，生辰前夕，陛下让老亲自去金楼定制的，与这步摇一起的，还有一对耳环，老听闻，那对耳环，是梅妃娘娘之后数年，最为倾心的。”

内侍总得令应诺。

若非丽妃在梅妃一事中出了大力气，皇后怎么会用这样的东西去打赏她。

还真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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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步摇的手一抖，泛着熠熠金光的步摇，“当啷”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清响。

本是不大的声音，可在这气息格外凝重的御书房，却是震得人心。

内侍总却是又摇，“这些不过是老猜测，毕竟是这么些年前的事了……当时究竟如何，再也说不清，丽妃娘娘可是一次都没有过这支步摇呢！”

这是他的差事，他当然心惦记，此刻换了话题，实在不算突兀。

用梅妃的东西去打赏丽妃……内侍总想要表达的意思，皇上又岂会不知。

“你……你怎么看？”

“当然是抹去！难朕要同陶晔抢人不成！拿了梅妃的旧物当新物，丽妃虽着实可恶，可她方才的话却是没错，威远侯府已经和陶晔定亲在前，不可能放着这样好的姻缘，悔婚再送了府里的姑娘进选秀，这其中，必定有人鬼想要陷害威远侯府，你仔细查一查。”

是皇后趁着皇上不在，执行六之主的大权，对丽妃私下用刑，毁了她的容貌不说，给她扣上一摘不掉的谋逆大帽。

而此刻，内侍总的话，便如同是在他受伤的心口，撒了一把盐，那份疼，撕心裂肺。

用力摸着那支步摇金簪尾的一片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