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着孩子你能别张嘴就他妈他妈的么。”

“等等，”我瞅了眼怀里憨憨入睡的娃儿，不可置信，“他扔下自己儿子不就为了去开别人的瓢？”

待人走近，我才终于看清，然后我惊讶了。那张脸和多年前完全一致，除了发型。我甚至没怎么费力，就将这人和记忆中的刘迪重合了。时间之神似乎把这家伙遗忘了，它让我变得苍老，让王八变得沉默，让花花变得成熟，却没让这人改变一丝一毫，哪怕是眼角来几条鱼尾纹呢。

结果这家伙拿手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蹦出一句：“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

亏得王八及时出现在视野，定睛看去，边还跟着个男人。两个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从这个角度很难看清正脸，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腕，因为是休闲款，所以并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开着，一派悠哉。

这还得了，我连忙开口：“俞叔叔进里面找你爸去了，上就出来。”

这事儿要放十年前，我信，尼玛现在都四张了，还整这个？

俞轻舟也没回，一个轻打方向盘，车稳稳转入辅路：“我也没细问，不过应该不至于。”

我愣住，缓了半天才消化。

你这哄还不如不哄呢！

我想拿板砖拍他！

我以为刘迪会坐进副驾驶，哪知人家拉开车门就跟我挤后座了。小孩儿一见到老爹，刹那涕泪横飞，扑刘迪怀里好一通嚎。刘迪也不摆家长威严，认错的那叫一个诚恳：“别哭别哭了，我的乖儿子，都是爸爸不好，爸爸是真把你给忘了……”

王八的车再次开起来，我下意识问了句：“回警局？

小孩儿的哭跟雷阵雨似的，说收就收，下一秒歪愣愣地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景色：“为啥要到医院里来找爸爸……”

“……”

我黑线，等着这家伙平静同事酝酿情绪准备来个久别重逢。

“没准儿是给忘了。”

车窗是放下来的，于是我在打量刘迪的时候，这家伙也在打量我，直到王八上来发动汽车，不耐烦促：“上车不？不上我闪人了！”

“冯一路！”刘迪忽然大叫起来，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脸色一扫刚才的悠哉，变得细腻红有光泽。

这次时间久了些，久到小孩儿打着哈欠睁开眼睛。没等哈欠收回去，小孩儿就挣扎着爬起来四下张望，眼见车里就我们俩，泪花上翻涌：“俞叔呢……”

好么，我还想知为什么呢。

隔多年，刘迪这个名字几乎全然陌生，就算在监狱时我也没叫过几次，于是乎这会儿总感觉张不开嘴，索直接用“他”。

“以为谁都他妈的跟你一样天山童姥附啊。”王八没好气地接了句。这个瞬间，对青春的眷恋让我们走到了一起。

那还有什么其他解释！

俞轻舟倒没察觉，估计还沉浸在好端端当班也能沾上麻烦的郁闷里，脚下油门逐渐加速：“还能怎么，也不知他哪不对，拿酒瓶子把人开瓢了。”

并不是太远的医院，十来分钟就到了，王八让我带着孩子在车里等，他上去看看情况。我一想医院到都是病菌，带着小孩儿确实不合适，另外老爸拿酒瓶开人瓢的英姿，也容易毁孩子三观。

你俩半斤八两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