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直觉有时准得吓人。海宁连忙掩饰：“没有，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他们还比

“又来？你就不怕哪天被你妈逮住了剐你一层？”

“我还是爱吃以前姑妈的东西，饺子、烧麦、汤圆……哪个都比我妈的好吃。”

“你懂什么？有一就有二，吃一顿今后就顿顿都在咱们家吃！我养你一个已经够费劲了，再来个吃干饭的这日子还要不要过？”

不上了，由舅舅舅妈接手，每个月给她一点生活费。

舅妈崔佳玉来给海宁开的门。她比周富生小十岁，宽额小眼睛，有点刻薄相，并不是很好看。可海宁小时候常常能看到她着满五颜六色的发卷子坐在弄堂口的理发店发，追着时髦走。

周昊撇撇嘴。崔佳玉从锅里舀了碗红豆沙给他：“是不是饿了？把这个吃了赶紧去题。人家高考你中考，人家没爹没妈还能考年级第一，你可千万争口气，别给我丢人。”

她从崔佳玉手里接过面条：“谢谢舅妈，明天我去超市买了再拿来还你。”

海宁拿着东西走了，崔佳玉关上门，儿子周昊从房间走出来，质疑：“妈你怎么不让表姐在咱们家吃饭，饭菜不都还有吗？”

“我复不复习都那么回事，不像你。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新同学欺负你了吗？”

“嗯。”

“嗯，高三是这样的。”她敷衍地解释，不敢把今天发生的事说给家里人听。

“这么晚才回来啊，刚开学学校就抓得这么紧？”

她拍拍他肩膀：“你好好复习，等有空了我给你吃。”

“舅妈。”海宁客气地叫她一声，往屋里看了看，看到周富生也在，又叫了声舅舅，然后才说，“你这儿还有挂面吗？我想借一点儿，今天回来晚了，家里的刚好吃完了。”

“这么点东西，不要紧的。你自己注意营养啊！”

海宁笑笑：“不用了，我菜和都准备好了，就等面下锅呢。吃面快，吃完我还要题。”

海宁知他是关心她，笑了笑：“别光说我，你在长，多吃点才能长得高，你妈也是为你好。”

他就不吭声了，脑袋又重新埋进报纸里。

周富生从报纸里抬起来：“这么晚还没吃饭？要不就在我们这儿吃吧。”

海宁的素面吃到一半，见怪不怪，顺手拿过一个不锈钢碗，看他把整碗红豆沙都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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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在这儿吃了再回去呗！”崔佳玉正在橱里翻挂面，一边附和地说着，一边转暗暗瞪了周富生一眼。

那些她也能，跟妈妈的手艺差不多。

她扯的谎话可骗不过他，哪有什么鸡青菜，她那碗面条里多飘了点油花。

可周昊却偏偏跟海宁这个表姐很要好，等她下楼没一会儿就跟着溜下去，像地下工作者似的敲开了门说：“姐，赶紧拿个碗，快点！”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大概也是怕海宁想起已过世的妈妈而伤心。

周昊今年初三，跟海宁在同一所中学，成绩一直中不溜丢，要考重点高中都难，人比人，就比成了崔佳玉的心病。

“她打牌去了，哪的了我啊！再说我又不爱吃甜，她还天天给我熬这些，腻都腻死了。姐你多吃点儿，别整天光吃素面，没营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