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娘不答，从镜子里看着她，反手伸到后面，握住她的手，原主的生母虽然看起来柔弱，却是个真心疼女儿的。

雉娘将簪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收起来。

巩姨娘双眼泛红，“这是支包金铜簪，看着好看，却不值钱。”

雉娘不理她，赵燕娘看见她上的簪子，笑了起来，“好大一金簪。”

按本朝律法，育有子女的妾室还好，若膝下空虚，等到年老色衰，又该何去何从。

☆、进香

巩姨娘见她喜欢，叹口气，“也罢，那日就这支吧，幸许不会有人得知它是假的，着倒是能充脸面，这副银面，姨娘给你收起来，以后当嫁妆。”

她昂着，上的金饰“叮叮”响，似是有些不屑地看一眼雉娘。

雉娘微微出笑意，小心地将簪子放好。

雉娘又低下去。

赵燕娘出算你识货的眼神。

护送她们去寺中的是

“虽说是去寺庙，可寺庙之中常能遇见其它的当家夫人，打扮仔细些，若真能入得夫人们的眼，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几日后，艳阳高照，董氏让人看过日子，这日是黄吉日，宜出行，巩姨娘想让雉娘穿上新的衣裙，新衣裙的料子好上许多，摸起来也颇为顺，且颜色终于不再只是绿色和黄色，还多了一湖蓝的。

雉娘摇下，拿着衣裙到屏风后面，出来一看，仍旧是略褪色的绿衣裙，她肤白，绿色的衣裙衬得越发的白，坐在梳妆台前，让巩姨娘给她绾个简单的发髻，垂下的青丝再绕个卷，堪堪地用细发带子绑着，髻上仅一簪子。

她捂着嘴，笑得嘲弄，雉娘抬起，看着她满的金饰，也出一个笑来，“比不得二姐姐，二姐姐上的，上穿的，走出去，比世家贵女还要有气派。”

正室也是可以的。”

为人妾室，纵使夫家再显赫，也不过是任人随意发卖的玩物。

巩姨娘泪水涌出，雉娘正想安几句，就听到曲婆子在外面促的声音。

雉娘低着，不想理会她。

“知府家的小姐邀请我入秋去赏菊花，你怕是从未见过府城有多大，知府的宅子又是何等的致，我真让引你去见见，哎…你是个庶出的，知府家的大小姐最为不喜庶女，倒是有些可惜。”

跟着曲婆子到后门外，就见车等候在那，好半天，赵燕娘才走出来，装扮得分外的隆重，粉裙外罩桃色薄纱，裙摆层层叠叠，脸上照旧画着妆，粉都抹了不下三层，满的金光，怕是将所有的金饰都簪在上，看得人眼花缭乱。

匣子里的首饰少得可怜，不过几银簪子还一副银耳环，样式老旧，色泽晦暗，挑选本就谈不上，雉娘猛然瞧见底下还有一支金簪，拿在手上，沉沉的，

雉娘无声地安着巩姨娘，然后似是想起什么，打开首饰匣子，巩姨娘以为她找首饰，也挑选起来。

“姨娘，我知的。”

赵燕娘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这死丫平时装得弱，实则也是个黑心肝的，男人们都被她的外表给欺骗，包括段表哥。

巩姨娘眼眶又红，搂着她，“雉娘是不想抢二姑娘的风…都是姨娘低微，连累你，你万不可再意气用事，凡事都逃不一个忍字，待日后你平安出嫁，自己当家主，再来计较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