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济安堂的少主来了，我托他寻个大夫给你看看。”

“你们先起来说话。”

顾青也知不可强求，转而：“我记不好，大娘面生，原在府里何当差？小子几岁了？这可找人看过？”

这就很好了，比起顾青中毒后日夜在医院苦熬的日子，这样的五年已是不错。只不过，得先摆平了里的那位再说，可恨他一时起不了，也没着手。

“药有效，接着两月，大人都要静养，不动最好。再接着一年里，可以起来活动，但仍以静养为主。”

他轻咳了几声，外的人被惊动了，便齐齐进来。姜岐号了脉，又让拉起窗帘子，看了看苔面色，脸上的肃容也渐渐变得缓和。

他起探出来，有个大娘在屋内守着，正要开口相询，左靳自外间听着声转了进来。

顾青点，这魏大娘倒是个明白事理的，说起话来调理清晰。他转看向那小厮，“你叫什么名字？识字吗？”

“长卿莫动，那个背主的才已叫我拿到了刑大牢，吞没的金银物品一概吐了出来。这么个老东西的契你怎能不握在手上，倒叫他钻了空子。

家下人等，雇佣和活契的大多散了，签了死契的则都被老东西拿着契书卖了，将银钱归了自己。我着人赶去，到底过了几日，只剩这位大娘和她瘸的儿子。”

“再往后呢？”

近傍晚醒来，姜岐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魏方的因拖了些时日，虽经我正骨，百日后可大致痊愈，但无法受力太多，只作一般行走无碍，阴霜雨雪之日也要多加注意。”

“若是将养得好了，再往后可以行动如常，但终究不能劳累。”

两人见家主尚卧病在床，哪敢立着回话，不过直起些回话。

过了两日金御医主动寻上门来替顾青把脉，“大人的

自煎了药，看着病人安顿了，方才离开。

顾青一夜乱梦，昏沉醒来，蝠纹纵横，秋香色的帐子上绘着寒鸭戏水图，这才清醒自己已换了时空，心里也不似之前那般难受。他原就是个豁达的人，暂时便放下不想。

待人走了，大娘扶着瘸了的儿子，齐齐向顾青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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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谢过，左靳细看他双目惺忪未明，容色苍白似霜，衬着水样锦帐，倒叫他又心猿意起来，心下暗不可久留，如今既然份已改，早收了心思才好，遂起告辞。

“回大人，夫家姓魏，开府就进来了。原是灶上帮厨的，您不记得是应该的。家小子十二，刚进府跑就遇着张德要卖人，他当场了那厮，被拖出来一顿好打，这才瘸了。人贩子不肯出钱，想等着买家买回去自己寻人看，这就耽搁了。”

顾青说了会儿话，人便乏了，吃完米汤和药，倒又睡。

魏大娘和魏方脸上喜色难掩，当即磕拜过。

那孩子抬起来，长得端正有神，“回大人，叫魏方，读过三字经。”

一日前还是对，现下混似旧年好友，顾青仍在病中，也懒得维持这些表面工夫了，直接让大娘送客。

后是魏大娘的千恩万谢。顾青暗想这姜岐倒有些异类，什么社会什么行事规则，他原没指望一个名医会替个下人看病。仆份不同，不过牛，自持份者不与其有交集，勿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