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效轻咳，看了乐逾一眼，：“鄙人殷无效，听名字就是个医术不大高明人又寒酸的大夫。”乐逾忙不迭哄他：“我担保，殷大夫的医术绝对高明。”这二人你来我往，态势亲密，萧尚醴：“听殷大夫口音，似不是我南楚人士。”

逾：“令师有一套云龙珠杯，殷兄见过？”

说话之间，门外忽传来一阵叩门声。两人都早已耳闻绿竹堂外街上的车声，倒也不以为怪。却听门外一个朗朗的声音问：“虎贲卫右军副统领李见青奉静城王殿下令，请问一位凌渊凌先生可在府上？”

萧尚醴见乐逾一展臂，比向竹园深，：“请。”忆起夜深船初相见，中翻腾万语千言，尖却难以送出一个字。乐逾这一声请不容抗拒，萧尚醴转过，一言不发地踏上竹影中的小径。

萧尚醴气得变色，乐逾再：“殿下？”萧尚醴听而不闻，那双清波如水的眼眸向殷无效投去，问：“尚未请教，这位是？”

殷无效摸不清脑，仍：“不瞒你说，我用过两次。云龙珠杯一共九只，为水雕琢。水石无甚出奇，难得每只杯底一颗正圆凸起的水胆，水胆中纹裂如龙。取杯盛酒水，置于日光之下，日光最盛时光纹浮于杯面，如龙在云中摇首摆尾，爪怒张。”

一套珍稀若此的杯盏，那位舒国师竟只随意取出让弟子使用过两次。乐逾抱臂：“这套云龙珠杯，是蓬莱岛自僧迦罗国商人手中买入，五年前，借由海商会中秋宝宴卖出，我记得出手时，价值三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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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效肌肤白皙，额饱满，发微卷，一看即不是南楚人士。乐逾皱眉，殷无效却已答：“在下是北汉人，旅居锦京三年。”

“哦？”萧尚醴：“本王若是没记错，北汉与南楚上次开战，正是三年前。”之前被劫一事使他对北汉诸多戒备，乐逾对殷无效：“你先吃饭，不必我。我与这位静城王殿下借一步说话。”

大门一开，门外却是一行军士簇拥，黑甲之内，驷拉一架车，车上独有一个王孙公子生得极美。他的美不是弱之美，所以被甲胄簇拥，更显出美得寒冷，又极为神气矜贵。乘黑车，着白衣，金冠，朱抿紧，再长上几岁，必是位美艳威严的郎君，如今却还只是紫薇花一般的少年郎。

乐逾：“还不去应门？”殷无效：“叫的是你！”乐逾：“你与我谁是这绿竹堂的主人？有客登门不该主人去应？”

殷无效涩然一笑不语，乐逾掏出一袋金，：“你放着一掷千金豪奢无度的贵族子弟，北汉国师爱徒不，隐姓埋名躲在锦京升斗小民艰难度日，顾三看得下去，我都看不下去。拿着吧，我从更夜园要来的，春雨阁的钱，就当劫富济贫了。”

乐逾见萧尚醴行来，待他走到面前，才：“见过静城王殿下。”萧尚醴看他敷衍，中堵一团火气，刻意不扶不说话。谁知乐逾见他不开口像往常一般冷冰冰地说那句“先生免礼”，竟揖到一半，自己站起来了，：“静城王殿下屈尊来访所为何事？”

萧尚醴走下车来，缀以金玉的腰带束出腰窄瘦，骨架还未长成，形已十分俊俏，一双同是雪白的靴子一尘不染，踩踏落地，他目不斜视地走到殷无效侧，：“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