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再次“咔嗒”合上。
传闻这首曲子是肖
在即将离开祖国波兰时,向爱慕的女孩告别所作。
裴绎无辜
:“为什么不可以?”
他终于不必再为她背负如此沉重的枷锁。
从今往后她都不允许自己再哭。
裴绎走近默不作声的女孩。
玻璃窗上倒映的少女失神般
坐在地,埋首抱紧她的大提琴,任凭泪水无声将它染
。
叫
《离别曲》。
“绾绾,你刚才有两
和弦走了音。”
“哦?”裴绎强行扳过小脑袋,
尖凑近她
的小脸轻舐,“那这脸上
咸咸的是什么?”
裴绾不敢回
,慌忙给自己
泪,一边止不住抽噎一边固执嘴
:“谁、谁哭了!我才没哭!”
裴绾惶惶抬
,竟听见
后响起一声极低的叹息。
犹如
养着金丝雀的国王,在将它彻底放飞之前,请它留下最后的鸣啭。
他望着她,面色沉静如水,黑曜石般的眼睛盛满温柔而伤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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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就不能复合了?”男人缠紧她的腰,满脸幽怨,“我已经让你分手了五分钟还不够吗?反正不能再多了,再多一秒我都受不了。”
裴绾极力忍下鼻尖的酸涩,转过
坐回琴凳,拿起琴弓,摆好大提琴。
他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豆大的泪珠终于一颗接一颗,砸在了颤动的琴弦上。
他握上门把手,背对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等。
“!!!”裴绾惊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你、你怎么可以还这样亲我!”
大提琴的音色天生忧郁,
上凄美的旋律,好似一只高贵而孤独的天鹅在清冷的湖面垂泪哀鸣。
裴绾蓦然睁大眼。
他终于垂下眼帘,打开门,淡声开口。
这样很好。
“我要是不回来,怎么能知
,有个小笨
偷偷躲在这儿哭得这么可怜?”
搭上琴弦的手指一颤,裴绾怔然抬眸。
“你想听什么?”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琴声时而怆然,时而激越,时而缠绵悱恻,时而如泣如诉。
裴绾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结束这首曲子的,只觉得停在琴弦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烧灼的刺痛感。
余音未尽,无人打破当下的静默。
清晰明了,甚至连一切未知的可能都考虑得妥当周全。
它还有另一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
“肖
的《E大调练习曲》。”
裴绾扯了扯
角,自嘲一笑,这样也好。
她的脸颊久久未干,似乎是要将余生的泪都
尽。
“好像很久没有听绾绾拉琴了。”他摸了摸她的
,依旧是她熟悉的
溺模样,“想听你拉首曲子再走,可以吗?”
男人把大提琴从妹妹怀里抽走,将她更紧密地收拢在他的羽翼里。
果决善断,雷厉风行,一如
理那些过往云烟一样毫不拖泥带水。
唯有天空能替她
泪。
窗外夜色很美,月亮却被哭碎了,透过薄纱撒下满地泪光。
裴绾整个人僵在原地,连不断夺眶的眼泪都吓得悬在睫
将掉未掉。
“傻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灯忽然熄灭,无边黑暗中只余清冽的月辉守候着压抑低泣的少女。
四周一片静悄悄,仿佛世间只剩下她这一座孤岛。
“你……你不是刚刚才同意分手的吗!”
但
后仍旧没有动静。
未及反应,她就被拥入一个温
的怀抱。
她始终低着
,听见他从窗边折回
,沉稳的脚步渐渐靠近门口。
这其实才是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