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为爬得越高就越自由，拼命飞啊，最后却发现自己即使飞上了高高的天空，依然是一只脆弱的纸燕，狂风可以折它的骨架，大雨可以淋它的纸面，到最后……“她低声说：“一切都没有改变。”

“……算。”

薄荧抬起，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样的薄荧，林淮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有了它，你才能从风雨中安全回家。”林淮静静地说：“绝对的自由是不存在的，与其去抗拒，不如接受这不自由，世上有很多不自由，但不一定都是坏的。”

薄荧连忙收紧轮，风筝被拉扯着向她靠近，高度在逐渐升高，在感到拉扯感时，薄荧及时停下了收线的动作。

林淮松开了风筝，纸燕子顺着风上扬，薄荧呆呆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作，眼睁睁地看着风筝在半空中后继无力地坠落下来。

薄荧已经在转动轮放线了。

“怎么了？”林淮跑了回来。

“你觉得用双臂禁锢住你的行动算是坏的不自由吗？”林淮问。

“可来自朋友鼓励的拥抱是好的。”林淮在她边轻轻说：“风筝线收得太紧是会断的，就和人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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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荧顿了顿，抬脚走向掉落的风筝，林淮拦住她，说：“收线就可以，风筝自己会回来的。”

“……嗯。”

在林淮的指导下，薄荧收回了风筝，接着林淮拿着纸燕子又跑了一次，在奔跑带起的大风下，林淮的黑发在风中飞扬，他松开手，将风筝送上天空，对薄荧笑着喊：“收线！”

林淮沉默地看着她，半晌后，他轻轻握住了薄荧拿着轮的手，用她的手慢慢往回收线：“有的时候，线不是束缚。”

薄荧静静地看着空中晃动的纸燕，半晌后终于开口：“……我就像是这只风筝。”

“拿着风筝轮，感觉风力不济的时候就要往后收线，人工给它加风，如果风力强劲，能够感觉线在受到拉扯，那就适当放线，多尝试几次你就有经验了，现在先把风筝收回来吧。”

在两人的注视下，纸燕子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稳稳地停在了湛蓝的高空之中，看着停留在天空中的纸燕子，薄荧不由出微笑，但是在片刻过后，那抹笑意像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不起……我没放过。”薄荧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林淮愣了愣，笑着拍了拍薄荧的：“我教你。”

“只有被人控，才能获得虚假的自由。”她注视着天空中时隐时现的那丝线，神色非喜非悲：“……只有挣脱这线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可是真正的自由同时也意味着彻底的毁灭。”

林淮认真地凝视着她，倾听着她低若蚊的的话语。

林淮跑了回来，在她边仰望着飞翔在半空中的纸燕子，一阵微风过，他立即提醒：“就是现在，可以放线了！”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林淮轻声问。

下一秒，薄荧得到了一个轻轻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