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龄轻笑。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在一个普遍看轻女人的环境里,她们中很多人在工作上没有发挥的余地,多出来的
力只好用来对付家庭里的柴米油盐,偏偏越是这样,生活对她们越
糙。”
“一定比听我上课有意思。”
“照你这么说,嫁个好男人就能
面优雅了?就像你一样?”周岭反诘。她俩读书时没少辩嘴。
周岭接到公司录取通知那天恰好政院公布聘用名单,赵延龄不在其列。
“有阅历和生活智慧,总不至于目光短浅、人云亦云。”
“那就没办法了。都像你一样闯
江湖、建功立业,天底下再没怨妇了,谁还有心思理男人和家里那点事。”
两边说辞不一,在赵延龄的坚持下叫来后厨与服务生对簿。
“我同意。”
“敬博士后!”周岭亦端杯。赵延龄的挣扎与振作她最了解,她们彼此珍惜
对方后盾的日子。
“周岭,你觉不觉得
中年妇女也
好。”她不急不忙将小票收进包里。
确认金额无误后赵延龄将钞票送出。
一番论证,终下定案,糖醋小排从清单上划掉。
赵延龄忽然想起当年临毕业找工作,周岭陪她练习试讲的情景。
背后传来小声嘀咕,是两个排在她们后面等待结账的男生,过阔T恤加松垮牛仔
,时下年轻人的
打扮。
“好,敬你!”赵延龄拿起饮料与她碰杯。
“不过有一点我持保留意见”,步出餐厅后周岭延续话题,“有时候一些大妈确实
事儿的,逮着点蝇
小利生怕别人抢了去。”
“女士不好意思,这边系统显示没有退掉。”刘海一丝不苟贴于前额的收银员
出标准微笑。
“没问题,我们
上要把在广州的经验推广过来了,可以带她
验
验”,周岭一顿,“绝对跟在赵老师的课上不一样。”她打趣
。
“可我认为,不是每个女人都想成就事业,也不是每份工作都有发展的空间。”周岭再驳。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回申请Z大教职,咱们
窜到各个空教室练习,你非让我先讲个笑话调动气氛。”
接过菜品清单,赵延龄匆匆扫了一眼,最底一行糖醋小排跃入眼帘。
待到结账时,赵延龄抢先掏出钱包,要为她接风。
二人说笑着从两名男子
边离开,仿佛没看见他们拉下来的脸。
“哦,怎么说?”周岭提高音量。
“那你更该感谢我,让你多读了个博士后。”周岭挑眉。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赵延龄抱臂,“不过换个思路想,为什么她们这么在乎蝇
小利?是不是没有从家庭和婚姻获得足够的安全感、只能以相对不
面的方式维护自己?”
她知晓后本想安
赵,哪知第二天去宿舍找人扑了空。原来她一大早跑到郊外市集,包了刚从池塘摘的荷花要送给她,只因那是自己最喜欢的花。
“这个菜我们中途退了,因为时间太久,麻烦您给取消。”她拿起清单指给收银看。
“再敬我的姑娘!”周岭再碰杯。
周岭大笑:“你这话我爱听。”谈婚论嫁类似的事从不与她周岭沾边。
“中年妇女就是事儿多。”
“难怪我最后没过。”赵延龄佯装怪罪。那次的失利实则源自政院临时缩减名额,竞争异常惨烈,应届博士纷纷倒下。
“稍等,我好像有零钱。”她从钱夹里倒出所有
币摊在手上,数好后递给收银。
不等周岭上前“教育”,赵延龄先开了口。
周岭由着她,赵延龄较起真来谁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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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讲笑话的样子比你的笑话有意思多了。”回忆惹来周岭一阵发笑。她那时已下决心离开学术界,乐得以旁观者
份见证赵延龄求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