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延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刀片划过金属块，切出一细密的凹槽，亮晶晶的金属屑掉落在桌面上。丁洋的手指被油污染黑了，右手大拇指贴了一张创可贴，创可贴边缘也是黑的。

鞋子早就补好了，而邹延第二天没有如约来取鞋。丁洋搁置了几天，终于在这日清晨拎着鞋来找他了。

他正打算敲门，这时刚巧有人下楼从他后经过，是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婶。

大婶在楼梯上停下，扭打量他一眼，顺嘴说：“莫等啦，你来早咯，里面那个还没完事！”

丁洋来到小阁楼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

他扒了几口饭，不太有胃口，发似的把餐盒戳了个，索不吃了。

隔着一扇门，丁洋似乎能听见里面的动静，隐约又模糊，他敲门的手倏地僵住了，把鞋搁在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忍不住笑了。

邹延走了吗？换了其他人，这个问题本不需要思考。可是邹延不是其他人。

邹延点。

外打起风暴，丁洋抓起伞，心烦意乱地冲进了雨里。

丁洋穿过巷弄时加快了脚步，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行。”丁洋说完，转走回店里，从铁丝上取下一把钥匙，打开机就开始作。

他走上小楼，木楼梯依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要崩塌。邹延屋门紧闭，因为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丁洋在外面能听见里有声响。

他转往回走，巷子里雷声殷殷，不知哪家院子的狗开始夜吠，闪电亮起的一刹，丁洋扭看了一眼，那个海棠花一样的影已经走远了。

手心的钥匙还发着热，邹延无声地叫了一次他的名字，理所当然地，丁洋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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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店里，丁洋没看见邹延，心里松了一口气，坐下来吃饭的那一刻，却突然发现凳子是热的。

过来，鞋帮开了胶。

丁洋没听明白，大婶也没再继续跟他扯，一边往下走一边啧啧地自言自语。

丁洋不想看见他。

没走多远他就看见邹延，隔着近百米的距离，邹延打着伞走在雨里。

楼梯间回着她鄙夷的声音。

这样一双糙的脏手，却让邹延看得入了迷。

邹延迟迟没有走，丁洋也没搭理他，过了很久，丁洋起准备吃饭了，邹延才挪了窝，挡在他前。

他压就不是正常人。

邹延托起他的手，往他掌心上放了一把钥匙。

只怕没走多久。

“拿去。”丁洋用抹布了手，将新旧两把钥匙一同交给他，没再看他，两手往兜里一插，没拄拐，跛着脚往外走。

到此为止了。

丁洋手上还有活没干，他只瞧了一眼，让邹延把鞋子留下，明天来取。

他在在意什么？

丁洋认出这是小阁楼的钥匙，顺手掂了掂，问他：“要钥匙是吧？”

邹延站在他后没动，他看见丁洋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说：“你先走吧，明天再过来。”

到此为止吧。丁洋想。

“那小婊子跟野汉折腾了半宿，床板嘎吱嘎吱响，吵得老娘一晚上睡不好，大清早又有男仔找，要不得，日子莫得过咯……”

“干什么？”丁洋问。

从饭店里打包了快餐，丁洋慢慢地往回走，路上他忍不住想到邹延。

丁洋往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