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倒没看出什么好来，只觉得他心思深沉，算计太多。

乌嫔私心很重，对老十四这个儿子的确是疼入骨血，别人来劝她听不进去，十四去了一趟，她就消停了好些天。虽然是这样，这日子对十四来说还是煎熬。

卫氏和老八就是两条咬人的狗，瞧她闷不吭声的，能耐倒是不小。这就封妃搬去永寿了，但愿她真能永寿，别像前朝的孝穆皇后，暴毙在永寿里，至今不明死因。

胤褆还经常提点胤禩几句，他说话事都糙，胤禩听着不以为然倒是真的。

说是受教，其实屈辱更多，胤禩觉得他从小就苦，盖因额娘出太低。

当晚囫囵睡了一觉，第二日圣旨就去到延禧，康熙狠狠夸了良贵人卫氏，说她持躬淑善，克娴于礼……拉拉杂杂一大堆好话，然后册封她为良妃，赐居永寿主位，赐金印金册，择吉日行封妃大典。

卫氏是辛者库出，她祖上在天聪年间归顺过来，是正经编入。严格说起

看看直郡王胤褆就能知惠妃是什么子，卫氏封妃之前在延禧偏殿住了二十年有多，惠妃的确是不怎么待见她，扪心自问没缺德事，对老八谈不上多好，却比德妃对老四的态度强多了。

借事测了这些儿子，他听说永和还不消停，就去乾清相求，说想见额娘。

不仅是夸老八，还有埋怨老四的意思，康熙听过没说什么，只是关怀了一番，待老十四走后，他就翻了良贵人的绿牌。

康熙推崇孝，遂允。

“就当儿子求您，别闹了。”

包括惠妃在内，延禧上下都在院里跪着，才听了个开就感觉不妙，得知卫氏封妃，同居侧殿庶妃咬碎了一口银牙，惠妃早先就断了争的念，满心指望老大争回面，却不代表她能平心静气接受这事。

十四又一次提到老八，大概是说乌嫔如今禁足在永和内，胤禛人在蜀地，他跟前连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唯独八哥，几番关怀。

三十八年还没过，皇帝如今强健，太子储君之位坐得极稳，在明争的只有直郡王，暗地里老八动了心思，可惜连番受挫，老十四也是有想法的，他想大婚都还得再等几年，人还小，没有施展的空间……原本指望额娘加把劲儿，再往上升一升，个贵妃也好，这样能压死好些兄弟，结果乌雅氏不升反降，这对老十四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不止十四，朝臣也说八阿哥贤，人品上佳。

他从乾清出来，立刻就去了永和，进去之后噗通跪在亲娘面前。

他这阵子恍恍惚惚，胤禩抓住机会套了波近乎，两人倒是越走越近，十四在康熙跟前都夸老八好。

同样是在工，老八了什么？他坐在里喝茶，与大臣们亲切往来，遇上事提点两句，等完成之后白蹭功劳。当然他的提点也很重要，康熙冷眼看着却觉得他没干好事，致力于结党营私。

胤禩在工都有三年，畏首畏尾，行事温吞，倒是无过，却也没什么功劳……不比老九，才大半年时间，战车的图纸改过好几遍，初步定型。他前些日子还来了一趟，说凭空想象无异于纸上谈兵，纯粹浪费时间，他准备出来试试，发现问题再改。

他只差没说“得此兄长，三生有幸”，这意思康熙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