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眉一皱：“他只说让我带你，怎么他也带了别人？”

高若谷笑：“不说便不说吧，你的日子还长，总会找到转圜余地。我今天冒着寒夜前来，不过想告知你一件事……老子时日无多，有些真相却不能带进黄土。”

苏锦被他的目光吓了一，只得点。

城墙边大杨树几乎有两层楼高，下面的两点阴影便显得无关紧要。

苏锦

还不等苏锦开口，齐宣：“苏少侠，这位是高若谷先生。昔年曾与我祖父义结金兰，后来入朝为官，掌过大内暗卫。”

唐青崖自认摸到一点门，又因挂怀那日和齐宣站在一起的银甲将军，连忙问：“你和他有什么……嗯，君子协定么？”

“于是他与谢凌一拍即合，让谢凌与冉秋――这两个正副首领悄然离开皇城。冉秋固守长安，谢凌借口回祖籍拜入阳明。后来的事，想必你也知了。”

苏锦：“您是师父的前辈，他曾经提起过的。”

唐青崖手脚冰凉地跟在苏锦背后，满肚子疑惑，那人像是知他冷，拉过他一只手贴着自己的口。可苏锦现在也是虚弱得很，贴了还不如没贴，唐青崖趁机占了几把便宜，旋即眼观鼻鼻观口地不他想了。

高若谷一口气说完，颇有些力不支，齐宣连忙伸手扶住他。

他真的太老了，脸上每一皱纹仿佛都刻满了时间的轨迹，胡子全白了，在这春夜里竟披着一件狐裘披风，整个人透出畏惧寒冷的风烛残年。

片刻间带着唐青崖，已经看到了齐宣。苏锦一愣，只见齐宣背后站的不是什么小厮和客卿，而是个耄耋之年的老人。

寥寥数语，苏锦已经对他肃然起敬――这人居然是谢凌那个多次探访的“高先生”。

“而步步生莲……是第一任首领徐天罡所创，的确出自，但当中篡改几却是逆天改命的凶兆。谢凌察觉到其中不妥，穷尽一人之力，妄想回转阴阳，始终徒劳。他过后觉得了无生趣，正好那时太子登基，乌霆蠢蠢动，新皇急需一个人替他回到江湖中，看好四方不老实的势力。

那高若谷见了苏锦，浑浊的眼珠竟然有了一丝神采，他带着一丝谨慎问：“你是谢凌的徒弟，你姓苏，对吗？”

高若谷缓慢地呼出一口气，：“当日谢凌知了的真相，又晓得你负……那邪物，本是好心，奈何他自也一知半解……今日在擂台之上，我远远地看着你，好像真的看到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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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谢凌是个武学奇才，他出不错，八岁开始给还是太子的陛下当伴读，十一岁进入暗卫，十五岁已经在大内暗卫中鲜有对手，十八岁接过上任首领衣钵，从此一心一意辅佐帝王。

“鸣泉山庄今日布下了一个阵，你也看出来了。”苏锦简短，“也许是我自作多情，我一致认为这个阵是冲我来的。”

高若谷听了这话，大笑两声，摆手：“我不是你师父的什么前辈，不过是当初墙之内有些交集。他下了天大的决心，要解决悬在脖子上的那把剑。哪知最后依旧……可惜。他对你说过吗，步步生莲有诸多破绽。”

乍还寒的时候。

苏锦皱眉：“未曾。但晚辈自己追查过，晓得一卷奇书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