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终于渐渐回归，五感稍稍恢复，不再是被扣在一只钟瓮里那般的闭。

他感觉自己不在安稳地床榻上，而是随着周环境有些颠簸，又渐渐听得见四周一些动静。

他听见有人对话，意识到出了问题，脑子里却昏沉得再也挣不动，只得继续试着活动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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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

李宣却不同，他从认识期思那天开始回忆，发觉自己家小厮差点把晋国皇子堵在巷子里一顿揍，李焱几个月前还差点追着期思把他害死在望月谷……

李宣接过枣子，看了看，心里感慨万千。

“还倔，手都能动了？”

“这种事……总不能拽着你自我介绍”，期思拿了颗甜枣咬了一口，又拿了一颗递给李宣，“孔玉也不知，不过我与他交朋友和份无关，说不说也没什么。”

“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期思看他心事重重，显然是在想以前那些事情。

期思感觉有人踢了踢自己，却睁不开眼也动不了，上依旧是不受控制，随后又被着下颌喂了什么东西，他立刻想起来独吉鹘补，但这药一入腹便很快生效，他反抗不得，再次沉沉睡去。

“梆、喀啦”，期思感到有人走近自己，耳边是脚步踩在木板上的声音，而自己就躺在这木板的地面上……像是车。

又看看这位皇子，正坐在自己边淡定喝着茶，丝毫没有跟他追旧账的意思，不禁庆幸自己与期思没成为冤家，否则他把哪一件事给江荀衍或肃帝，自己都要被自家的丞相爹给打死。

“行了……快走……”

“谢谢……这点…收着……”

昌煜城上的天空悬着明亮满月，全城

华美丰盛的宴席依旧是热闹之极，舞姬衣袖翩然、腰肢摇曳，丝竹悦耳，进进出出的人忙碌有序，席上尽是华服珠翠，鸿儒权贵。

这次的声音就在上，但也像是隔着一层，带着模糊的感觉。

中秋宴倒没有开得很晚，肃帝让众人早些回府去与亲眷团圆了，期思与江荀衍又去见了肃帝一面，三人在皇花园里坐着聊了一阵子，肃帝饮了不少酒，便让江荀衍带着期思回府。

期思隐约提起了警觉，努力集中神让自己醒过来，不断尝试睁眼，却觉得眼沉重得本动不了，又尝试着动手指和脚趾，不知过了多久，总算能稍稍挣动，却已出了一的汗。

期思想起来萧执，肃帝也不知把他派去什么事了，不过就算他回来，也未必会再与自己见面。

“……出城…”

样相也不错，份不打紧，或许日后回了晋国也难再见面，但现在李宣知也就知了，期思倒也不在意。

期思看李宣神色，是缓过来了，脸上变着颜色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便笑笑：“我没告过状，放心吧。”

睡梦中似乎觉得不大对劲，又怎么都醒不过来，比寻常的梦魇都更难受，他的意识仿佛被困在一罐粘稠的蜜里，窒息般的难以挣动。

是什么药，竟把五感都封闭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孔玉知吗？”李宣哭笑不得地问他。

他今晚也喝了些酒，虽谈不上醉，却也因着酒劲很困乏，推门进了屋子，洗漱后换了衣服，躺在床榻上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