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
语气虽关切,但又带了几分不悦。
崔进之气闷地按了按眉心
他们每一次相见,不是在公事公办地谈论政事,就是在歇斯底里地争吵。从来没有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说话的一天。
她今日来此的唯一目的,不过是跟他吵了一架。
*
可李述刚将帘子掀开,外面炽热的阳光下,她撞进了一双凄惶的女人眼眸里。
她声音甚是轻柔,似是无意地闲话了一句,“公主方才在帐中,怎得不记得提醒三郎喝药。”
李述笑
,“就凭这个。”
他脊背绷地
直,仿佛下一瞬就要绷断了似的。
崔进之垂眼看了面前的药碗。
崔进之这才看了她一眼,见她鬓发微散,额上微微出汗,终于将心神从李述那儿挪开了,问
,“你怎么过来了?”
她跪在地上,低着
,态度谦卑而顺从。李述看到她有曲线柔美的脖颈,令人生怜。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在空中,虚无缥缈一般,“你刚不是问我……凭什么?”
平阳公主的
车如逃离一般迅速驶离了永通渠,崔进之站在原地,
车扬起的灰尘扑了他一
,他站着半晌没动。
于是青萝听话地端着药走了过来,放在了案桌上。
青萝
感地察觉到崔进之的意思,她没有正面回答,踟蹰了一会儿,反而蹙起眉来,低声
,“我原不该过来的,方才公主是不是因为看见了我……所以才那样急地离开了。”
说着她将药碗往前推了推,“先喝药吧。”
青萝端着药正要往帐外走,崔进之忽然
,“不必了,端过来吧,天气热,喝凉药就行了。”
他端起药碗,心想,李述连药都不会提醒他喝,能有哪门子的照顾。
就在这一瞬间,崔进之骤然松开了李述的手。
狠地推开他,不顾一切都要往帐外冲去,她受不了这里,她要离开这里。
阳光毫无保留,暴晒在李述
上,她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青萝,然后慢慢回
看向崔进之。
忽然一双手轻柔地拍了拍他
上的灰,接着是昔年长乐坊最动听的歌
,“三郎,进去吧。”
李述才不会
这种小事。
崔进之抿着
,直到再也看不见李述的
车,然后便也毅然决然地转过
去,进了营帐。
崔进之抬了抬眼,看了药碗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青萝端了起来,对案桌后沉默的崔进之
,“这药早都凉了,我端下去重新热一遍。”
面前的女人看见她,迅速地跪了下来,
,“见过平阳公主。”
青萝紧跟着崔进之进了营帐。她扫了一眼,见这营帐虽宽敞,但
都是临时拼凑睡人的痕迹,想来三郎近日在这里舒服不到哪里去。右侧的行军榻旁的圆凳上搁着一碗药,青萝走过去,伸出手指碰了碰碗沿,察觉药早都凉了,想来已经在这里放了许久。
这里是永通渠,
正事的地方。李述过来无妨,她本就是当朝公主,又频繁参政;可青萝过来算什么
理,这让旁人怎么想他。
不待崔进之回答,她便自言自语地替自己答了,“都怪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听说你受了伤,怕你
边没有照料的人,急慌慌地赶过来了。早知
公主会来照顾你,我便不过来惹她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