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脑清楚、逻辑清晰的人会说出来的话，闫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

“你也说了，我们这类人很难找到终生伴侣，所以我又何必急于去找那个不一定会出现的人呢？我眼前就有你了。况且……”林珏握了握拳，“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不能让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不了了之。”

神情太过诚恳和至真，导致闫稑没有办法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他只好摇，“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因为这天闫稑没有框架眼镜，所以他的目光里所要表的情绪都毫无剩余地表了出来，直接就入了林珏的眼睛。

闫稑咙一紧，声音也趋于喑哑，“也许永远没有那一天，说不定我永远都不会出柜。我会选择像其他正常男人一样，娶妻、生子，我不一定非要和男人在一起的。”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也许喝下去的酒没有上只不过是林珏自己的错觉，换是往常的自己，本不可能如此咄咄人，而事实上林珏也不是从前那个自己了，最起码从前的自己本不知什么叫喜欢一个人。

听到这些信誓旦旦的言辞，闫稑并没有办法产生更多的感动。他只是在看着林珏的时候，心里浮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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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连番受到了不能抵抗的攻击，闫稑没有反击的余地，只能最大程度地守着最后的阵地。他无力得微微垂下，诚实回答，“不会。”

“所以，你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儿喜欢我的吧？”林珏真是庆幸刚才喝了酒，可他知自己这么亢奋不全是酒的缘故，“那么为什么非要拒绝我不可？”

“这条路其实非常难走，艰难到超乎你的想象，尤其是没人陪你走的时候。”闫稑抬起眼睛，注视着他，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沙哑，“我并没有陪你一同走这条路的打算，因为就连我自己是不是要走，都还不一定。所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在我的上花时间，本来我们这类人要找个长久的伴就很难，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耽误自己。”

没等闫稑回答，他接着又说，“换了别人，你也会特意走这么一大段相反的路就为了陪他回家？我知你很绅士，可是你真的会？”

他思忖了片刻，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太过冰冷的答案，“不喜欢，不就应该拒绝吗？”

他呆了好几秒钟，最后带着几分窘迫，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没关系啊，我不怕耽误的。我可以等你，等你确定下来。”

“那我也等你。”也许一开始林珏的笑只是让自己不那么慌张，而此刻他已经完全镇定，语气几乎是坚决的，“只要还有一点点希望，不，就算没有希望，我也会等你。”

可是某些问题却是很早以前就有了答案，闫稑无奈地叹了一声，说：“不是一定要拒绝你，只是希望这样的事情对你的伤害能够降到最低。”

与林珏酒后的全然不顾一切不一样，闫稑是个喝得越多脑越冷静的怪胎。在酒吧的时候，他也喝了不少，所以林珏那些问非但并没有令他乱了阵脚，脱口而出某些不该说的话，他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思考当中，认真考虑着林珏所抛出的问题。

林珏愣了一下，遂即出茫然的神色。

林珏呆了呆，“可是，怎么能够一点余地都没有地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