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母后。”凌朔额上沁着薄汗，强忍着腹中的不适朝太后行了一礼。

“陛下！”一旁的女大惊失色，重燕更是下意识地伸手过来搀扶他。

凌朔眸中划过一抹暗沉，

那唤作阿莲的女肩膀一缩，连忙跪在地上，“太后息怒，是婢僭越了。”

“他要跪便让他跪着。”兰太后坐在梨花木桌前，面前是一本摊开的佛经，她手上绕着一圈长长的沉香木佛珠，眼睛半闭，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情。

兰太后的视线掠过他的小腹，神色陡然变得阴冷，她深深地了口气，淡漠，“不知陛下非要着哀家面，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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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太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阿莲，究竟哀家是你的主子还是皇帝是你的主子？”

“太后娘娘，陛下龙尊贵，外面的日又毒，万一出了什幺事……”女一脸的焦急之色。

他此言一出，凌朔的神情立刻变得有些暗淡。若不是凌衍提醒，他经常会忘记自己还怀着孕的事实。摸着鼓起的小腹，凌朔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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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她是不愿再见到我这个不孝子了……”凌衍苦笑着。

“嗯？”凌衍似乎有些诧异，“只有我们俩吗？”

“哀家说过了，哀家哪里也不会去，就留在里。”兰太后语气疏离。

兰太后轻哼了一声，也不叫她起，兀自翻着桌上的佛经，手中的念珠一颗过一颗。等到那串佛珠在她手中过十圈时，她才慢悠悠地抬起眼，不急不缓，“让皇帝进来吧。”

凌朔挥开重燕的手，嘴角紧绷，一言不发地跪在殿外。那女见此场景，连忙小碎步跑进了殿内，向里的人通报。

“陛下，太后子不适，不宜见客，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小心？”兰太后仿佛听到了什幺好笑的话，嘲讽地瞟了他一眼，“皇上，你何苦还出这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哀家若是染上疫病，恐怕最高兴的人就是你吧？”

两人又说了些话，凌朔渐渐生了困意，枕着凌衍的胳膊沉沉睡去。凌衍等他睡着，轻手轻脚地除了鞋袜，也躺了上去，将男人抱在怀里，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这副说辞凌朔听了不下十遍，他看着面为难的女，在心底叹了口气，一撩衣摆，跪在汉白玉台阶上。

凌朔摇摇，“京师疫病频发，若是母后能一同前去的话，自然是最好。就是不知她愿不愿意……”兰太后对他终究有抚养之情，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将她独自留在中。

凌朔早就料到她不会同意，垂下眼睫，轻声，“母后若是不愿，儿臣也不会勉强。只是京中恶疾横行，母后在皇城要千万小心才是。”

“母后，儿臣今日来，是想请您同儿臣一去甘泉行。”

“过几日，你便随我去甘泉行吧。”

凌朔见他神情低落，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安，“你总归是母后的亲儿子，她和谁生分也不会和你生分，放心吧，改日我去同她说。”

被凌衍按住，“二哥，你这几日太劳了，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子，好歹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