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递给她一张手帕。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想要去拿旁边的水杯，可怎么拿也拿不稳，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程绡定下心神，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双双直接拒绝：“情况还不明了，那里很危险。”

双双看向那副官：“为什么偏偏是在那个地方？”

星舰一启动立即进入反侦察的隐藏模式。

双双沉默起来，权衡利弊之后，她勉强同意了程绡的提议。

程绡的手一片冰冷。

她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就像过往里无数次那样。可是这一次却失败了，她冷静不了，满脑子都是传闻中那句，陆时见生死不明。

“你们的行踪是怎么被传出去的？长官的星舰一直设有隐蔽系统，就算是被发现也不可能这么快署人手。”双双继续追问。

这倒是个很大的疑点。

陆时见出事的地点太微妙，正好在埃尔的关隘出，前面有埃尔战乱，后面有敌军虎视眈眈地围截，导致搜救工作进度缓慢。

“我不怕。”程绡说，“我可能帮不了太大的忙，但总归也不会连累到你们。”

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双双还是一次见程绡哭，略有些不知所措。

“星舰失事的周边星系都查过了吗？”双双问。

代双沉默着，程绡已经从中得知了答案。

副官回答：“应该只是凑巧。”

她强打着神，尽现在前途莫测，她也尽量克制着不必出多余的情绪，因为这样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惹得其他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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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隐蔽系统也不能到百分之百地隐藏。”副官，“原因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

第二天程绡随着双双一起离开据点。

双双替她简单理了伤口。

“什么情况？”

“陆时见……真的出事了？”程绡问她，小心翼翼的，既想要又害怕听见她的回答。

程绡稍稍停顿了下，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明天。”

双双知她在想什么，皱了下眉：“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怪自己。”

双双与陆时见的副官碰面。她们从他那里大致得知情况如何，不过碍于程绡也在，副官很贴地隐去了陆时见是为了返回去救娜塔莎才遇险的细节。

代双明知现在不是该告诉她的时机，但面对着程绡，她总也没办法狠下心去骗她。

副官只好耐心地又重复一遍：“当时指挥官接到了先行舰发来的警报，临时决定返回，结果第二天就遭到了埋伏。”

双双决定亲自出动。陆时见出事的消息原先是瞒着程绡的，代双临走的前一天却误打误撞走漏了风声。

双双紧锁着眉不语。

程绡俯下去捡，锋利的碎片割伤了她的手指，她却浑然不觉，仍没有停下。最后还是代双看不下去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副官点了点：“都查过了，但星舰爆炸的时候周边还有追兵，如果指挥官大人真的降落在周边星系，他们很可能比我们更快一步找到。”

程绡没有接过，只是怔怔地盯着地上的破杯盏。

程绡着泪，却怎么也不完，她低声：“对不起。”

程绡不说话。

三天都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