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的恶趣味感到一点羞耻，但到底保留了――反正看不清人脸。

傍晚多云，红霞满天，慕夏低时看见影子映着金光，梧桐叶子落在上面。

过来就听见在说游弋的恋爱史，林战笑着插嘴：“我以前还以为苹果也喜欢他呢，后来发现他对苹果不怎么样，劝了一句，苹果说游弋不是那种人。”

鼻尖隐隐嗅到了桂花的香味，他摇了摇，把某个荒谬的猜测从脑子里扔出去。

他觉得自己的某个观点好似也没有那么荒谬，起码目前看上去比孟居然和林战那些天行空的猜测靠谱。但慕夏没有再进一步，他摸出一张纸，就着上课铃，把育课打篮球的场景画了一幅速写。

手指越过游弋的肩膀在他面前的练习册上一点，又迅速收回来。他像是捣乱般在游弋背上趴了一下退回自己的位置，慕夏以为对方会嚷嚷着反驳点什么，却在重新坐稳后只看见游弋状似稳重的背影，和重新低下去的。

游弋的耳朵是红的。

教室里还没到自习时候，班长戚善善坐在讲台上写题，不爱其他人。慕夏环视一周，惊讶地看见游弋规矩趴在课桌上，写数学题。

他撑起子看了眼：“哟，厉害啊，没抄答案？”

下课铃准时打响，大家饿狼扑食般奔向了食堂。招财猫好像把开学时说的重新排座位的事给忘了，慕夏想问他艺术班的情况，刚追到校门口，便看见班主任的微胖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眨眼就看不见了。

他兀自絮絮叨叨，数落着好友的不正常，旁边靠近了个林战也没发现。

没生气？慕夏疑惑地想，下一刻他又趴在臂弯里偷笑了。

孟居然怪叫：“苹果是我女神！可千万别喜欢这个木人啊！”

那两人还在各自揣测游弋的所谓标准究竟是什么，一边争论一边走远。慕夏提着矿泉水瓶落在后，埋踩过校园步的地砖，数着横平竖直的格子，将就某个固定的数值满足自己那点不可言说的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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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吗？”慕夏眯起眼睛笑他，满意地看见对方眉紧锁又要炸，突然会到了逗他的愉快，跟着补充一句，“我都看见你算错了，呐，分子分母还能继续约。”

他初中开始桃花就没少过，一次都没谈过恋爱――说出来你都不信，跟他告白的那些女孩子有学霸有校花，他一个都看不上。”

慕夏：“谁是苹果？”

画得快，四周的小声私语没能吵到他。完工后慕夏伸了个懒腰，想了想，在投篮男生的脚踝上再两笔描了只蝴蝶。

林战恍然大悟地叹了一声，解释：“我双胞胎妹妹林檎，苹果是她小名，在隔外校――我们俩以前跟游弋住在同个小区。”

慕夏想明天再问算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转慢吞吞地往教室里走，正好撞见游弋出门，连忙往旁边一侧让他。

慕夏：“……”

这名字起得有点意思，大小名都可爱。慕夏想起那位同名的日本女歌手，暗自给林战父母的水平点了个赞。

游弋不动，杵在教室门口像个木人，半晌才说：“我刚看见你桌上的画了，看不出啊夏哥，

游弋侧，被两人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激得一缩脖子：“你别离我那么近――很奇怪吗，我作业都是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