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调查科一组组长任令曦的先生。”

        那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幸运，又何来谢？

        任令曦松开常苡，同样目视前方迈开步子，离去前留下一句――

        任令曦诧异万分，正要转作出应对，却被贺云朝紧握双手拉回。

        嗨，你知吗？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她牵住了爱人的手，他们共同接受联总统为他们的婚礼献上祝福，他们相携走上寓意未来蒸蒸日上的高台，他们在无数人的见证下许下终誓言，他们依照联AO婚礼的习俗交换颈圈，代表羁绊成结，成为专属于对方的伴侣。

        宇宙很大，恒星与恒星之间可能间隔千万光年的距离，但他们的故事，从此会在同一个坐标星系尘埃落定。

        联的婚礼是由出嫁新人的生育方将子女交到另一方的生育者手中，象征两个家庭的接纳，常理而言，贺云朝那边来迎接她的，应该是贺云朝的生育者，为Omega的父亲贺翎。

        但那都与他们无关。

        “他可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常苡目视前方，突兀。

        “谢谢你爱他。”

        常苡握了握她的手心，令曦抬，不知不觉这段长路已经快要走完，那抹英的影就在视线的另一端殷切等待。

        四目相对，三千世界，两人之间，不过一隅。

        “我先爱贺翎，然后是联，最后才是我的孩子，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我很自私。”

        他守候在她的时间线上，她陪他到宇宙尽。

        他笑笑抬：“……看。”

        当银色金属颈圈在彼此脖颈“咔哒”一声嵌合的同时，任令曦的耳边一片静谧，只留下视线中贺云朝结动的线条，和他因为紧张而的气息。

        说完，他又扯：“而且这事，CBSI的局长不可能没收到消息，何必明知故问？”

        任令曦牵了牵嘴角，“我知。”

        我很确定。

        常镇川难得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

        常苡盯着天上花样表演的战斗机，挑眉。

        “重新认识一下，调查科一组调查官贺云朝的太太。”

        常苡接替过了甘慧的位置。

        回答的人如他的名字一般镇定自若：“伊苏亲自提议要给弟妹婚礼助兴，送几架飞机以示两国交友好，希望我们既往不咎，我怎么能不奉陪？”

        任令曦眼角的温热终在这一刻落下。

        一生的路有多长已经不再重要，眼前，当下，他迫不及待向她迎来。

        然后她终于看清长一侧，静静站在人群间同样泪光满面的父亲。

        贺云朝的眸色极尽缱绻，掌心捧住她，拇指指腹微颤，摩挲过她的脸颊。

        我很爱你。

        “嗯。”

        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对相遇的飞行编队以完美的姿态陡然攀升，机交错拖拽出数美轮美奂的尾气拉烟，划过山庄上空。

        任令曦忐忑地挽住常苡的臂弯，Alpha的高大型总是衬得她过于小巧，和贺云朝一样，她到现在也还没完全习惯。

        这一次任令曦没有接话，她只是沉默地听着。

        “任令曦……”

        她发出一声短促却无比坚定的回应。

        “云朝在等你了。”

        “云朝比较像他爸爸，心思细腻感，太善良，”常苡径自说，“但是他又不到像贺翎那样，毫无保留地去爱人――这是我的错，生在这个家，拥有那个基因是一种不幸，我本应该好好保护他，可是我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阿莎加红隼N5？联零图17？什么时候阿莎加的战斗机能进入我们领空，而且两国的战斗机编队还能排一起表演了？”

        一瞬间，天际惊现十多个黑点，竟是十数架战斗机自东西两个方向迅速拉近――

        远景湛蓝天色下，不计其数的礼花飞向九霄，湖中泉高高起数十尺水幕，细腻小水珠纷纷扬扬飘零，洒落在这对新人的发梢肩。

        可是显然这已经不可能成为一个选项。

        他抑制不住沸腾的欢喜，他的眼底满是爱意。

        “新婚快乐――！！！！”

        “不用谢。”

        常苡没有顺着他的话应答，只是亦真亦假：“看来，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任令曦的危险系数。”

        一生的路，有多长呢？

        “谢谢你让他终于能放下一切戒备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