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常镇川抬腕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万昼邸，晚上还有一场电话会晤。”

        常镇川闻言挑眉：“不邀功，对形势判断锐，确实非常合适。”

        “CBSI确实有很多优秀的特工，但你是我最信任的手下，我也清楚你的能力和责任心，这个临时特勤长的位置你最合适不过，何况……大多数特工这段时间都有要务在，而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胜任眼下CBSI的任务。”

        ……

        “才一个月，给他们一点时间。”常苡两指夹着烟，静看火星明灭间缓缓腾起的一缕白雾，“看她有多不想接你这个工作就知了。”

        事宜商议结束后，临走到门口，巫绫还是不死心追问了一句――

        “别顾虑太多，目前特勤长主要职责是随保护，据形势及时作出正确判断和安排，你必须时时刻刻紧跟在总统边，所以不需要你有太高强度的奔跑跃能力――毕竟你的总统状态也不允许。”

        她在调派手续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新官上任人手不足，尤其之前恐袭事件里还有伤亡。”接话的是常镇川，他微微垂首盯着她的眼睛，镇定自若说，“你不会认为外包的安保雇佣兵可以胜任特勤长的位置吧？”

        “就这么把我卖了？”常镇川叹了口气。

        “就算如此，CBSI人才济济，不一定要是我。”

        “所以对于你也打算把她调派给我，让我替你监督她养伤的安排只字不提？”

沉甸甸的，她陡地一激灵。

        你别为了达成目的就开始给我扣高帽呀喂！巫绫内心腹诽。

        尤其搭上眼前常镇川无声挑起的梢，那就更像了。

        常苡随即摆摆手，掀轻吐一团漂亮的烟圈，“不送。”

        巫绫默默握拳，深一口气，“我明白了。”

        “总统上任一个月有余，前任特勤长因公殉职，新内阁的人手尚未完全整顿好，人员审调派都需要时间，这个职位一直是空缺着，兹事大，总统阁下向我申请一个合适人选担任临时特勤长的职务，我作为CBSI局长，只要程序合规，程审批通过，自然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削CBSI经费就行。”

        “那总统阁下自己的人呢？”

        “万昼邸内不一定干净。”常苡说。

        “我只说事实。”

        “那次分明是总统阁下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将我留下，我什么都没。”巫绫避重就轻，捡了后半段说。

        “那孩子太犟了，留在CBSI不给她点事，迟早要自己乱来。”

        “呵呵，一开始怎么不说事实？”

        常镇川的眉梢微微收拢，偏表示疑问：“有么，我可是联有史以来最得民心的总统。”

        ……

        即使用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巫绫依然抱持了最后一分疑心。

        ……所以意思是只有她闲着是么？

        “就不能从万昼邸特勤组里挑一个出来吗？”和常镇川面对面的巫绫皱着眉，丝毫没有掩饰神情上的不满。

        她相信，儿作出的安排，必定有她的理，再怎么说她可是那个秉公办事的常苡。

        不可说不可说，那一次明明也是你们母子联合设局什么的话与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

        “对了，”起的同时，常镇川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好歹也是上下级关系，下回工作时间在我面前抽烟，是否应该先询问一下我的意见？常苡局长？”

        “……”

        “巫绫就算以现在的状态，保护你也绰绰有余――怎么，你要有意见我换个人？”

        巫绫在垂死挣扎，转看向常苡：“我还没完成任务。”她原以为休息几周就可以重新回到一线。

        常苡慢条斯理的声音自沙发后响起――

        这一下倒是戳中了靶心。

        “所以这份临时工作反而能让你有发挥作用的可能，无论是阿莎加的恐怖分子还是莫比乌斯的余党，他们的主要目标里应该包有联总统，保护他的安危就是破坏对方的计划。”

        常苡讲话的语调一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巫绫听来有种说风凉话的味。

        “……你扣我工资。”

        “他指定的你。”

        “看来你对你的总统以及儿子的人安危没有半点上心的意思。”

        巫绫转念一想，意识到自己还有转圜的余地，赶忙对常镇川施展干巴巴的微笑：“局长大人说到点上了，总统阁下，我目前脚负伤，所以才从一线暂退，这样的状态作为临时特勤长恐怕会耽误您的特勤保障。”

        常苡说：“你就算留在CBSI，在你的伤彻底好之前，我也不会让你复岗的。”

        太合理了，她无法反驳。

        常苡不以为意，“一开始说了她就不会答应，你要知你有多不讨人喜欢。”

        “公报私仇？”

        “我还是想知，选择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