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觅玉在枕上蹭了蹭，瞪大眼睛看他，“你是我的朋友吗？”

荆觅玉在浴室的镜中观察自己。双掌嘴角，绽开一抹灿烂的微笑。

“醒了？哪里不舒服吗？”晏玉问得语速颇快。他应该刚抽完烟，说话时嘴巴还有气雾。

他放她下来，再用洗面给她洗了把脸。然后，他起她素白的肤，“你说你，涂那么多粉干什么？”

他神色一松，勾蒙眸，“才三点多，你再睡睡吧。”

她坐起，仔细地盯着。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要再有事，老周又得心好久。

房间里亮着那盏黄的落地灯。细细立，罩着一个大方形灯笼。重脚轻，傻里傻气。

“和我不用讲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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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额烙下一个轻吻，他说：“睡吧，什么都别想了。”

她枕靠背，闭着眼睛，任由他在她脸上抹抹。

是这么当的。”

“那就不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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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的膛，喃喃着，“累。”

晏玉左掌贴着她的脸颊，“是。”

荆觅玉抱过大黄鸡，侧把埋在玩的绒布里。

“我要洗个澡，再换睡衣才舒服。”

她捂住口。那就是没有生病吧。

午夜三点多。四周寂静，远的车声清晰可闻。

她要坚强。大家都希望她能坚强。

“好。”

他笑着再把她抱起，放在卧室床上。

心累得终于睡去。

“我偷偷告诉你，很久很久以前，我有一个特别优秀的男朋友。”荆觅玉望着他的下半脸。看两人

意识回来之后，噩梦的画面在脑海中就越来越浅了。

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荆觅玉披着干发巾，见到晏玉半躺在沙发玩手机。

方形灯罩倒影在墙角，向左右墙面拉成蝙蝠形状的影子。

洗完个澡，舒服许多。影子里不再有鲜血飞溅出来。

他给她卸完妆，抱她去浴室。

荆觅玉点，再摇，“没什么，之前麻烦你了。”

他眸子一抬，目光在她的睡裙扫了两圈。“没有。你去睡吧，明天还上班。”

医生说，就算痊愈的患者，偶尔也会有过往阴影，只要坚强面对就没事。

他笑了，“嗯，去吧。”

“嗯。她们也不见得对我上心。”今晚Adah的邀约，无关爱情，只是需求。

没事，真的没事。她还能笑得这么好看。

荆觅玉醒来，怀中仍有大黄鸡。

乎乎的。她狠狠地抱，狠狠地。

他反问：“你和孙燃他们也这么客气吗？”

她下了床。

“今晚谢谢你了。”

荆觅玉发半，而且现在没有睡意。她干脆坐到沙发上，闲聊起来，“你谈了那么多女朋友，没有一个上心的吧？”

茶几上有一个半开的烟盒，没剩几烟了。空气中飘着他惯常的香烟味。

影子没有变形，也没有獠牙伸出来。

她大概被他得疼，抬眼不悦地看他。

她关心地问，“你没睡吗？”

她握上他的左掌，低声恳求，“那你不要走。我怕我生病了，没人知。”

她就因为觉得它傻才买的。

拖鞋才踏出两声，有人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