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真将手上的文件拢一拢放在对面桌子上，老老实实拖着椅子，坐到秦箫边上挨着她，像个称职的小跟班。

        唐明轩把视线转向她，认真想了想。“帅气的男孩子，人缘很好……其实他很感，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各科老师都很难与他沟通，可能是家庭原因吧，他对任课老师们都不太信任。”

        唐明轩解释：“因为我是班主任嘛。”

        秦箫拿着成绩单翻看，唐明轩不好打搅她，便继续和杨真搭话：“楚成广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他学习还是很用功的，考试分数不能说明一切，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太大，心理负担比较重。”

        “喔好，我找找啊……”唐明轩去杨真旁边的书柜里翻档案，动作有些急，不小心碰倒一个文件，柜子里的一排文件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哗全倒出来，坐在下边的杨真不幸被兜砸了满。

        杨真表情凝重，有些不太认同：“楚成广显然是偏执型人格，容易猜忌和怀疑别人，或许是因为只有你能给他安全感，他十分信任你。”

        秦箫握紧方向盘。“继续说。”

        “你对案件有什么看法？”她出声问。

        秦箫在开车的间隙，垂眸瞥了眼方向盘，有些莫名其妙：这孩子什么病，眼神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

        他稍稍留了个心，看了眼纸上的一排数字，折了折进外衣口袋。

        秦箫起一个箭步，眼疾手快地按住柜子上层摇摇坠的奖杯。

        “喜欢老师很正常，我上学的时候也喜欢过老师，这不能说明什么。”秦箫直接驳回。

        杨真眼镜被砸歪，手忙脚乱地捧着怀里一堆文件，茫然看着近在咫尺的纤细腰，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抬又看到了翘的峦。这仰也不是，低也不好，脸慢慢红了。

        秦箫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场上打篮球的学生，没注意后动静，杨真唤了一声，她才回过，与他一同下楼离开。

        “可能吧。”秦箫谈到这里就不再继续。

“那倒没有。”唐明轩想了想，“不过，前段时间逃过两次课，不是大事。”

        车又行驶起来，杨真猛然清醒，收回目光，低看向自己的手。

        “钥匙给我，我来开车。”秦箫说。

        首先映入帘的是方向盘上的手。

        “哦？”秦箫鼓励他，“说说看。”

        打铃声响起，一节课下课，谈话也结束。

        “唐老师，我想看看楚成广的成绩单。”

        唐明轩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上递过来，杨真接过来的时候碰到他的手，发觉感冰凉，这恰恰和他本人的温气质相反。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唐明轩人高长，赶紧伸手帮秦箫把奖杯推回去。

        “但他很信任你。”秦箫说，“他成绩的确不好，但是语文却次次名列前茅，所以他总成绩才能保持中等。”

        唐明轩深表歉意：“对不起，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砸到你了……”

        秦箫放下手，看到杨真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皱眉：“杨真，别傻愣着，朝边上坐。”

        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向后掠去，杨真暗自琢磨之前聊天的细节，总觉得哪里不对。忽然车速变缓，他回过神，发现前面是红灯，不由转看向驾驶座。

        “……”

        杨真摇摇：“没关系。”

        杨真顺从地将钥匙递还给她，秦箫打方向盘倒车，很快驶离了一中，开上主干。

        唐明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自己对学生太温柔了，缺少威信。”

        杨真感到吃惊，微微伸着脑袋看向秦箫手上的成绩表，果真如此。

        秦箫突然：“唐老师，你对楚成广的印象如何？”

        杨真坐在副驾里动了动，两手交握垂于间。“感觉不像是绑架，倒像是楚成广自导自演……”

        “没有啊，班上喜欢他的女孩倒是不少，班委都和我说了，要是真有情况，我不会不知……”

        “不忠？”秦箫挑眉，“你认为这是不忠？妻子去世，再婚不是很正常吗？”

        杨真嘴，犹夷：“我觉得楚成广好像喜欢……呃……那个……”

        “时间上有点赶巧。不从被害人的角度去假设，本人才是最可疑的……其实他父亲和我联系过，钱早就备好了，毫无经济负担，说不定楚成广只是想报复一下父亲再婚的不忠……”

        “喜欢什么？”秦箫嗤笑一声，偏看了眼窗外，“喜欢自己班主任？”

        “是吗，”杨真笑了笑，“说起来高一应该没那么大压力吧？会不会是早恋呢？”

        “但是对孩子来说，通常很难接受吧……”

        杨真转过看

        白，细长，手背上骨微微凸起，立感十足，像博物馆里的雕塑品，环握的手势有一种莫名的情色感。